第195章 第195節 （1/3）

王超的腦子裏彷彿有驚雷炸響，他一個激靈，手裏的紫砂壺差點脫手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陸仁。

瘋了！這傢伙絕對是瘋了！

他居然敢當着唐紫塵的面，說她畢生追求的武道是“自我閹割”？這是何等的褻瀆！何等的狂妄！

唐紫塵是誰？那是當世神話，是無數拳師心中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她的武道理念，影響了整個國術界！

而抱丹與見神不壞，更是所有拳師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王超已經能感覺到，隨着陸仁那句話的出口，整個茶室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唐紫塵那清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劍，一股無形的寒意從她身上瀰漫開來，就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然而，她終究是唐紫塵，心境修爲早已到了極高的層次。

她沒有暴怒，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一絲起伏，只是淡淡地問道：“願聞其詳。”

這四個字，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具壓力。

陸仁對此視若無睹，他反而更加放鬆地靠回了蒲團上，彷彿接下來要講的不是甚麼驚世駭俗的理論，而是一場有趣的睡前故事。

“唐女士，在談武道之前，我們先上一堂生物課，如何？”

不等唐紫塵回答，他便自顧自地開始了。

“讓我們把目光放回幾十億年前的原始海洋。第一個生命，一個單細胞生物，它存在的意義是甚麼？很簡單，活着，然後分裂。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

“這是最原始的生命程序，被刻錄在DNA的螺旋鏈條裏。這個程序的核心指令，只有兩個：生存。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地複製自己，也就是——繁衍。”

陸仁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特的魔力，將唐紫塵和王超的思緒帶入了一個宏大而微觀的世界。

“從單細胞到多細胞，從水生到陸生，從爬行到直立行走，生命的形式在億萬年的演化中千變萬化。但無論外表如何改變，無論是深海里的藍鯨，還是草原上的獅子，亦或是我們人類，其生命最底層的驅動力，從未變過。”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彷彿點在了某個無形的開關上。

“所有生命，其最最底層的驅動力是甚麼？是生存和繁衍！是延續基因的衝動！這種衝動，爲了確保物種能夠延續下去，演化出了一種極其強大、極其霸道的機制。”

“這種機制，反映在我們這些所謂的高等生物身上，就具象化爲一種原始、狂野、無法抗拒的力量。我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

陸仁的目光掃過唐紫塵那完美無瑕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性慾！”

“噗——”

王超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耳朵裏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一輛巨型壓路機反覆碾壓。

天啊！他在說甚麼？他在對師父說甚麼？！

這已經不是褻瀆了，這是當着聖母瑪利亞的面大聲朗誦《金瓶梅》！

唐紫塵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眼神裏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厭惡和不解。

她修的是無情道，追求的是心如止水，對這類凡俗慾望早已視若敝履。

陸仁在她面前大談特談這個，無疑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陸先生，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些污言穢語，那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寒意。

“污言穢語？哈哈哈……”陸仁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清雅的茶室裏迴盪，顯得格外突兀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