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們是一樣的人 (1/2)
第50章 他們是一樣的人
這個聲音,他不難猜到裏面出了甚麼事。
想到許落感個冒都能燒的不省人事,談蕭之甚麼都顧不上了,唯恐他出現甚麼意外,推開門就往裏闖。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入目的就是池子裏一圈一圈盪開的水紋,藥浴的水池並不深,但許落閉着眼睛,安靜的沉在水底,沒有任何反應,只偶爾有氣泡浮上水面。
沒有掙扎,沒有撲騰。
看上去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談蕭之瞳孔驟然緊縮,快步上前,俯身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撈起來。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血腥味。
許落的腦袋和手臂都無力的垂着,髮絲已經溼透了,貼在他蒼白的臉上,談蕭之和他緊貼的手臂能感受到來自他胸腔的微弱的起伏。
還在呼吸。
他鬆了口氣,把人小心翼翼的抱出浴池,輕放在水池旁邊的編織躺椅上,然後扯過旁邊的浴巾,按住他後腦的傷口。
許落的腦袋不知道磕到了哪裏,流了很多血,腳底也被不知道甚麼時候落在臺階上的棕櫚葉子劃破,有兩條細長的,還在滲血的口子。
他的眉頭也是緊皺的,被按着後腦的時候無意識的悶咳了兩聲,咳出了一些水。
談蕭之也不講究,騰出一隻手,拿袖子給他擦乾淨。
然後跑去把剛纔進門的時候隨便丟在門邊的手機撿了回來,打電話叫了自家醫院的救護車,把許落送了過去。
車還沒來的時候,談蕭之守在許落旁邊,叫了酒店的人帶着醫藥箱上來做緊急的處理。
然後退出人羣,在旁邊抖着手點了根菸,眼神靜靜的落在許落的身上。
他不是元止,只能做些臨時處理,再專業點的他就不會了,所以選擇站在一邊。
他的手上還是溼濡的,許落的血通過浴巾流了他滿手,連握着的打火機都變成了紅色,他擡起手放在眼前,濃重的血腥味一下子湧進他的鼻腔。
談蕭之胃裏突然湧上一陣陌生的感覺,又酸又苦,頂上了喉嚨口。
他喉結動了動,硬生生壓下去。
看着許落緊閉的雙眼,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死皮賴臉的待在鄉下,就是因爲知道,許落是易碎的,他總是容易受傷,容易生病。
蔣桃花說,他有個哥哥,但這段時間,他都沒有見過那個人的身影,蔣桃花也只在手機上和那人有過聯繫。
許落得的是目前無藥可醫只能等死的基因病,他那個所謂的哥哥卻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許落被放棄了。
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釋。
爲甚麼許落不願意去醫院,爲甚麼沒人提醒他就不吃藥,爲甚麼他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
因爲身邊的人都不在意他的身體,所以他自己也不在意。
這樣的想法從談蕭之的腦海裏面冒了出來,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的他喘不上氣。
他最初還以爲這是許落性格使然。
很快,救護車趕到酒店,談蕭之調整好狀態,沉默的跟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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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落是凌晨三四點左右的時候醒的。
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熟悉的儀器運作的嗡嗡聲,他還沒睜開眼就下意識湧出不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