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質問 (5/9)
白球的位置不算難,其餘球也散得開,隨便打哪一顆都能進。
他找到一顆角度不錯的球,剛俯身,就聽傅沉舟問。
“沈振雄進醫院了。你知道嗎?”
“知道。聽說了。”
“聽誰說的?”
“公司裏有人在傳。”
“傳甚麼了?”
“說他好像被人打傷,大腿骨折。傷得不輕。”
“傷得不輕。”傅沉舟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然後他站直身,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沈晏身側。
兩個人離得很近。
傅沉舟伸手,握住沈晏握着杆的那隻手,帶着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姿勢不對,握杆的時候,手腕要放鬆。”
沈晏調整下姿勢後,一杆打出,被瞄準的球應聲入袋。
他剛要起身,肩膀上忽然壓下一隻手。
“別動。”
沈晏忽然頓住,保持着俯身的姿勢。
只聽身後的人繼續說:“手臂往前,趴好。”
沈晏皺眉,他不知道傅沉舟想做甚麼,想來是爲了懲罰他前幾天帶槍一事。
可傅沉舟讓他擺的姿勢,他怎麼也覺得彆扭。
況且...
陸深和溫牧也還在。
傅沉舟似乎沒了耐心,手中的長杆往桌面點了兩下。
“沒聽見?”
沈晏握着杆的手指收緊。
他深吸一口氣,把身體完全伏下去,胸口幾乎粘貼球桌的絨布,臉側過去,下巴快要碰到杆身。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都暴露在身後那人的視線裏。
後頸、脊背、腰線。
一覽無餘。
陸深在旁邊輕輕“嘖”了一聲,笑道:“傅沉舟,還是你會玩。”
傅沉舟沒理他,看了眼溫牧也。
看戲的男人仰頭將杯底殘酒飲盡,起身拽着陸深便往外走,只丟下一句:“我們先走了。”
陸深滿臉的不情願,奈何溫牧也手勁大,只能一邊掙扎一邊罵罵咧咧地被拖出了門。
兩人走後,沈晏竟然覺得好受了些。
本來這動作就帶有侮辱性,還被不相干的人看着,怎麼都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