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拯救失足少男 (2/3)
任齊倏然回神,慌忙收回目光,狀似如常地坐回一旁。
刀疤臉和其他小弟剛纔在等人,他們看着廠房外,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態。
任齊喉結滾了滾,嚥下心中波瀾,握緊拳頭定定盯着身側的後門——在扯下頭套的那一刻,他就作出了決定。
“可以了。”
試鏡結束,陳放點點頭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田亮沒陳放那麼穩重,扶着眼鏡的手指微顫,鏡片下滿是驚豔。
要知道當初陳放說要定寧遲晝時,幾個副導演大多持反對意見。
一來寧遲晝過氣多年,既沒流量也不能保證演技;二來寧遲晝的外形偏少年氣質,他們不認爲他能演好一個混混馬仔。
但看了剛纔的表演,田亮改變了想法。
今天來試鏡的演員,演到掀開頭套那一幕,流露的表情幾乎都是震驚、喜悅和愛慕,但只有寧遲晝不同。
那一刻,他的眼中多出了一抹隱祕的希望。
任齊的底色是善良的,即便爲了湊弟弟的買藥錢成了馬仔,他也保留着心中的道德感,這讓他長期處於痛苦狀態——他既做着綁架這種“壞事”,卻又渴望逃離這種生活。
而在看到霍執的剎那,內心隱祕的希望衝破了長期壓抑的內心,任齊終於決定逃離。
也只有寧遲晝這雙眼睛,才能夠讓熒幕前的觀衆相信這個叫任齊的小馬仔內心始終保有一分善良。
田亮送寧遲晝出門,拍了拍他的肩,表情是藏不住的滿意:“辛苦了,我們會盡快通知你結果。”
寧遲晝雙眼一亮,抿了抿脣道謝。
直到走出房間,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剛纔房間裏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沒有像以前那樣渾身僵硬,而是能夠跟一個正常人一樣,好好地念出那些琢磨過無數遍的臺詞?
彷彿在做夢。
他按住心臟,將胸口憋着的一口氣狠狠呼出。
就在這時,他余光中又瞥到走廊那道熟悉的身影。
應識星背對着他,還站在剛纔的位置,手中仍握着那捲劇本,指尖卻因用力有些發白,似乎在忍耐甚麼。
寧遲晝瞟了一眼劇本封皮,立時心下一跳——那封皮上竟然寫着霍執的名字!
沒多少由於,寧遲晝腳下一動,屏住加快的呼吸朝應識星走去。
或許是因爲看劇本太投入,應識星居然沒有注意到他走近。直到寧遲晝拍了拍他的肩,應識星才如夢初醒,轉身的同時迅速將劇本背到身後,裝作無事發生。
寫着牀戲的那一頁白紙皺皺巴巴,被攥得頁腳翹起。
寧遲晝自然沒有注意到,只當他是不好意思,試探問起:“你怎麼在這裏?”
如果應識星是來試鏡另一個男主霍執的話,這個角色的試鏡時間在上午,應該已經結束了纔對。
“我在等你。”應識星下意識回答。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寧遲晝疑惑。
應識星面無表情地胡謅:“那天在酒店你提到過。”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寧遲晝在腦海中翻攪片刻無果,遂作罷。
那天自己本來也不清醒,可能無意間把試鏡這件事說出來了吧。
所以應識星特地留下來等他,是因爲那條項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