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見家長? (1/3)
見家長?
寧遲晝已經很久沒好好回趟家了。
自從生日宴那天后他就很少回去,哪怕過年也只是草草待兩天就走。
寧遲晝知道自己這樣或多或少是出於對母親的愧疚,杜月紅也清楚,每次回家都會再三安慰他那件事與他無關,可就算母親不怪他,寧遲晝也過不了自己自己那關。
每次看到母親,那隻蒼白無力的手腕、那片血紅又會時不時翻上腦海,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的任性差點害得母親送命。
好在因禍得福的是,生日宴那件事後杜月紅的抑鬱症狀竟漸漸好轉。
她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不再要求寧遲晝日日陪伴在她身邊,也不再關心寧海陽又換了幾個情人。
她用最短的時間辦好了離婚手續,沒有多拿一分財產,這十幾年投資的幾家公司早已足夠她創立基金會——還有買下這套帶花園的海邊別墅。
車開到別墅門前,寧遲晝攥着安全帶轉過頭:“就送到這裏吧,我待會自己把車開進去。”
他和應識星的關係,實在不好向母親解釋。
好在應識星也沒有非要進去的意思,他打量了下別墅四周,視線淡淡落在門牌號上:“今天沒有帶禮物,改天我再上門拜訪。”
改天?寧遲晝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應識星就已經拉開了車門,他只好將頭探出車窗:“這不好打車,我讓別墅管家送你回去?”
“不用。”應識星彎下腰,輕輕撫了撫他耳邊的髮絲:“年後香港見。”
寧遲晝就這樣紅着一張臉,呆愣愣注視着應識星轉身離開——直到他腳下猛地一剎定在了原地。
順着他視線望去,兩道身影正捂着嘴定定看着他們,其中一個女人戴着面紗,另一個則挽着女人的手臂,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寧遲晝、應識星:“……”
事情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寧遲晝嘬着筷子生無可戀地想。
“你怎麼不喫呀,是沒胃口嗎?”蘇苔笑眯眯撐着下巴。
寧遲晝白了她一眼,杜月紅抱着一瓶洋桔梗放到餐桌上,看着他們兩笑了笑:“遲晝你也真是,同事來了怎麼不留人家喫個飯?”
“男同事嗎。”蘇苔把這幾個字念得格外戲謔:“我可沒見過幫人開車送人家回去臨別前還你儂我儂的同事呢。”
“叮”一聲,杜月紅的指甲碰了碰玻璃花瓶,蘇苔立刻乖乖收聲。
杜月紅轉頭看向應識星:“今天不知道你要來,可有甚麼忌口或是喜歡的菜式,我叫廚房再加幾道。”
應識星笑得禮貌:“沒有甚麼忌口,遲晝愛喫的我都喜歡。”說完他掃了一眼桌上,補充道:“硬要說的話,再加一道香煎巴沙魚吧。”
杜月紅聞言看了眼低着頭脣角微彎的寧遲晝,瞭然地笑笑。
杜月紅走後,應識星主動開口攀談:“蘇小姐,沒想到會在這碰見你。”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們兩這麼久了還是‘同事’關係。”
應識星無視了她的暗諷:“蘇小姐不回家過年?”
“喜歡待在這當然就來這過年咯。”
蘇苔笑得一臉無所謂,寧遲晝卻拉了拉應識星衣服,示意他別再追問。
應識星便收回聲音,蘇苔掃了眼廚房方向還沒動靜,往前傾了傾身子說小話般低語:“你不知道吧?我經常來這住的,也算是半個家庭成員啦。”
作爲客人的應識星笑意不達眼底:“是嗎?”
“是啊…”蘇苔還想抓住機會捉弄他幾句,餘光瞥見側面有人過來,飛快收回身子坐直,仰着頭一臉乖巧:“可以開飯了嗎?”
杜月紅讓保姆揭開湯蓋,又輕輕擺弄了下桌上的洋桔梗,這纔出聲:“嗯,開飯吧。”
進家門時杜月紅就已經摘下了面紗,此刻她右臉傷疤暴露在餐桌燈光下,用餐的幾人卻十分淡定自若,沒有多看一眼。
杜月紅用餐時很優雅,湯勺從來不會磕到瓷碗,但很明顯她對小輩並沒有這種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