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得不到就毀掉 （2/3）

母親去了花園，開門簽收的是蘇苔。

“咦？素心蘭？”一看到門外兩人手裏抱着的蘭花，蘇苔驚喜地叫出聲。

“應先生特地囑咐我們務必安全送到。”那文質彬彬的青年人手掌引向身旁老人，介紹道：“待會，就由我們的養蘭師傅負責移栽。”

老蘭師淡然地點點下巴。

看着蘇苔一臉欣喜的樣子，正好來到門前的寧遲晝疑惑道：“這盆蘭花……很貴嗎？”

那當然了！蘇苔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

要是尋常的素心蘭她纔不會放在心上，但這可是有春蘭之王稱號的宋梅素，有價無市，根本不是能用價格衡量的！

蘇苔剛要開口嘲他幾句，瞥見寧遲晝猶豫的神情，忽然意識到甚麼放低了聲音：“……要是我說很貴，你該不會把它送回去吧？”

“那當然。”寧遲晝皺緊眉頭，毫不猶豫答道。

他可還記得應識星的經濟狀況，當初他就是因爲生活拮据才答應和他簽下合約，如果爲了給他母親送禮太過破費，他怎麼說也要把這花退回的。

“所以，這盆蘭花運過來花了多少錢？”寧遲晝問老蘭師。

那老蘭師顯然對這盆原生老樁十分自信，舉起跟手指就要把它拿遍蘭展金獎的故事再說一遍。

“啪！”一聲，嘴上驟然拍上來個手掌。

蘇苔死死捂住他的嘴呵呵笑着：“哎呀很便宜的，幾十塊錢一株！我看那應識星就是不知從哪鼓搗了個園藝師傅過來充派頭，這蘭花便宜得很！”

養蘭三十年的師傅怒目圓睜：“唔！……嗚嗚！”

寧遲晝面帶猶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你看他那樣子還能送多貴的禮物？”蘇苔忙不疊點頭，無視師傅哀慟的怒吼把那兩人往外推：“行了就這樣，我先帶着師傅去移栽了啊！”

說罷幾人身影飛速遁出門外，寒風中還能聽見幾聲“唔唔”呻吟，活像綁架案發現場。

寧遲晝撓撓臉。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腳步聲。

寧遲晝回身望去，臉上一愣：“…陳導？”

又低頭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袋子，滿滿當當裝着杜月紅給他塞的本地特產，驚訝道：“您這就走了？不留下來喫個午飯嗎？”

陳放笑着提了提袋子：“不了不了，本來除夕夜上門就夠打擾你們的，怎麼還好意思多待。”

陳導這樣說了，寧遲晝自然沒理由再留，跟他告別幾句便目送着他離開。

只是在那道背影即將跨出鐵門外時，他忽然出聲喊了句：“——陳導！”

陳放回過頭，看見寧遲晝幾步奔到他面前，鼻子通紅喘着氣：“我…我有事想問您。”

陳放深深看了他一眼，將手裏袋子放下。

寧遲晝原本有太多話想問，比如母親不願告訴他的事究竟是甚麼？她要曝光誰？會有危險嗎？可驟然等到了這個機會，舌頭卻不受控制地打結，含糊半天吐不出一句像樣的話。

最終他做了個深呼吸，在腦海中翻出來個紮根已久的問題：“梁追和我母親…究竟是甚麼關係？”

陳放聽到這個問題愣了愣，下意識反問：“你覺得是甚麼關係？”

“梁追”。這個名字曾經是寧遲晝童年時的夢魘。

對無數演員來講，他是令人敬畏嚮往的名導，可一旦在家裏提起這個名字，他的父母就會陷入無止境的爭吵。

父親因爲這個名字對母親百般懷疑，控訴她與另一個男人糾纏不清，母親辯解無果後對父親冷嘲熱諷，曾經的明麗優雅都在愛人的猜忌中消磨成了怨恨不甘。

以至於十四歲那場自駕遊，小小的寧遲晝只能全程蜷在後座，任由前排的爭吵不休鑽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