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抱着我睡 （3/4）

應識星擦擦頭髮，不甚在意：“我父母工作忙，沒甚麼時間管我。”就連過年都只是匆匆趕回來吃了個年夜飯，今早就馬不停蹄回了公司。

“所以你就學會了自己下廚？難怪你做的飯那麼好喫。”寧遲晝眼角彎彎誇他。

應識星很淺地笑了一下：“不光學會了自己做飯，還學會了自己上學、自己去醫院。”

寧遲晝很捧場：“哇，那你真是個厲害的小孩。”說着舉了舉大拇指。

屏幕裏的人笑意更深了，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一會，忽然開口：“寧遲晝，手機往下放一點。”

“嗯？”他往下移了。

“剛纔看不到你的臉，嗯，這下好了。”

寧遲晝瞥了眼小窗，看到了自己脖子下一片白花花，呆了兩秒，然後不動聲色地將睡衣釦子繫好，順便拉了拉被子擋住自己泛紅的臉。

應識星眯了眯眼。

“家裏還有被子嗎？”他問。

問這個幹嘛？“有，在櫃子裏。”他乖乖回答。

“我不在，你可以抱着被子睡。”

“……”寧遲晝腦子停轉了兩秒，才問：“爲甚麼？”

“不是失眠嗎？”應識星認真爲他解答：“你以前抱着我睡的時候都睡的很香，我戳你的臉都沒反應。這幾天我不在，你可以拿被子代替一下。”

說完，又安撫性地補充：“當然，只是暫時。”

寧遲晝陷入了更久的呆滯。

“……我哪有抱着你睡過？”他怎麼完全不記得，寧遲晝眨了眨眼睫，把燒紅的耳朵也埋進被子，小聲囁嚅：“而且，我已經不失眠了……”

那張立體的五官湊近了些，似是要聽他在嘟囔甚麼，但還是沒聽清：“嗯？”

“…不用被子。”

寧遲晝從被子裏伸出手，往旁邊一抓，抓過來個土黃色的東西：“我有玩偶可以抱。”

應識星笑吟吟道：“那你把它當成我……”

話音一滯，他這纔看清那是個咧着舌頭的沙皮狗玩偶。

寧遲晝顯然捕捉到了他那絲遲疑，舉起狗狗玩偶往鏡頭上懟：“怎麼了？他不可愛嗎？”

沙皮狗滿臉褶皺，眼神憂鬱地盯着應識星。

應識星：“……”

怎麼說呢，醜萌醜萌的。

“這還是我小時候去香港時我媽給我買的，可貴了，399港幣一隻呢。”寧遲晝說着在沙皮狗臉上蹭了蹭。

“阿姨品味很特別。”應識星開始擔憂自己那株素心蘭送得是否正確。

寧遲晝聽了這話只是笑笑，胸腔微微震動起來。

寧遲晝又講起在香港時母親帶他坐落日飛車、去買剛出爐的豬油包、看迪士尼的煙花。說到最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嘟嘟囔囔的聲音越來越小。

夜色在屏幕外流動，良久，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陷進玩偶的絨毛裏聚成一片。

“你知道嗎，應識星。”

他整張臉埋進沙皮狗玩偶，應識星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擠出來的聲音哽咽：“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母親從來沒有怪過我。”

“她從來都沒有怪過我……”

應識星擡起手指隔着屏幕撫了撫他的眼角，聲音很輕：“怎麼有人捨得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