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表白 （2/3）

“你說…”電梯裏，寧遲晝靠着涼冰冰的梯壁說道：“我是不是拖累劇組進度了。”

“不是你，是我們。”應識星盯着他低垂的腦袋：“這場戲是重頭戲，陳導又對這部電影要求比較高，本來就是要多拍幾天的。”

見寧遲晝仍是沉默着發呆，應識星轉移了話題：“下午放假，有想好乾甚麼嗎？”

幹甚麼……這寧遲晝還真沒想好，雖說陳導讓他們找狀態，但他自認爲已經把劇本揣摩得很透了，再讀也只是鑽牛角尖。

“要不出去逛逛，拍拍照片。”應識星看着手機上的香港約會指南試探道。

拍照……啊，對了。

寧遲晝後背從梯壁上彈起，正好“叮咚”一聲，電梯門到了樓層緩緩打開，應識星看着他飛奔出去甩下一句：“我想起來有件事要辦！”

“……”應識星跟了上去。

寧遲晝的房門沒有關嚴，門縫漏出窸窸窣窣的鼓搗聲。

他手掌停在門上猶豫幾秒，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細腰，白花花晃了眼，似乎比他昨晚夢到得更窄些。

“啊。”寧遲晝套好衣服，那截腰身便隱入襯衫中，偏偏它的主人還毫無自知之明地歪歪頭，發出邀請：“進來嗎？我剛收拾好。”

應識星走近，看到寧遲晝身邊那個熟悉的紙箱子。

“要辦的事是這個嗎？”

“嗯。”寧遲晝似是思考了下這事能不能說，沒用很久，他將手伸進紙箱掏了掏，在一堆氣泡膜珍珠棉中小心翼翼摸出個橙黃色的東西：“喏，就是它啦。”

那個物體落入應識星眼中的一剎那，他渾身一滯，呼吸不自覺緊了緊。

——是那臺相機。

“這臺復古相機是以前我一個朋友送我的，可惜摔壞了，這次來香港順便找人修一修。”

寧遲晝捧着相機絮絮叨叨，可那些話就像一陣風擦過他耳邊，轉瞬變得空遠起來。

有那麼幾秒，他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眼前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實。

他聽到自己擠出聲音：“…朋友？”

“嗯，朋友。”寧遲晝沒有察覺他情緒的變化，指尖在那臺相機上一下一下摩挲。

“這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但我當時情緒…有些失控，不僅摔壞了相機，還對他說了很多過分的違心話。”

“那個朋友…你不怪他？”應識星聲線沙啞，像是沙漠中乾渴已久的人霎時看到遠處的綠洲，哪怕只是縹緲的希望：“我是說，你之前害怕鏡頭，可他還送你這個禮物……”

“怎麼會？”寧遲晝像是詫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垂着眼睫輕聲道：“其實我一直很想再見到他，和他說句對不起……不過他應該不想再見到我。”

畢竟他不僅摔碎了別人的心血，還說出“再也不想見到你”“從我面前消失”這種話。

不光是因爲自己害怕那臺相機，更是害怕池洲看到他失控狼狽的樣子……但無論如何，說出那種過分的話來，有錯的都該是他。

身旁很久沒有回應，寧遲晝疑惑地轉眼看去，卻被嚇了一跳，連忙扯了幾張紙巾擦上去。

“你、你怎麼哭了？”

應識星發紅的眼眶裏蓄了一小汪淚水，偏偏那黑亮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說是哭吧也不像，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寧遲晝被自己這想法弄得慌亂起來，卻聽對方小聲吐出幾個字：“…乾眼症。”

寧遲晝：“啊？”

“最近用眼太多，有點發幹。”說着應識星仰了仰臉，面不改色地把眼淚逼回去，再低頭時又恢復了那副冷靜的模樣——除了看着他的眼睛格外專注。

寧遲晝看着他的臉色斟酌道：“香港這幾天溼度是比較低，不過過段時間就好了。”

又想起他今早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多叮囑了句：“你也要注意點，晚上不要熬夜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