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久不見 (1/3)
好久不見
對視間,那中年人邁着大步走到主桌邊,朝主位上的人伸出手,笑容豪邁而放肆:“好久不見啊,梁導。”
梁追先是看了他一會,才緩緩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見,江導,沒想到你會來。”
“梁導親自給我們發來邀請函,我怎麼能不來捧場呢?”
說罷他環視一圈:“霍,這壽宴辦得真是氣派,等下次我也要辦一場,哦差點忘了,”他猛地拍一拍手:“我還得等快十年才能辦這大壽啊!真是可惜。”
說着他撥了撥只有幾根銀絲的側臉,那濃密烏黑的鬢髮跟梁追頭頂上那團稀疏花白可謂形成了鮮明對比。
梁追嘴角抽了抽,剛要開口,又不知是想到了甚麼,掛起個溫和又客氣的笑:“不急,都要辦的。”
說完他視線移到江潮生身後的青年身上,隨意地轉移了話題:“這位就是星池導演吧?侄子跟舅舅一樣,真是後生可畏。”
寧遲晝聽不見那邊的聲音,只知道梁追跟應識星說了幾句,後者面無表情地說了些甚麼,梁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隨後江潮生快活地大笑,拉着應識星的肩膀去了另一桌。
寧遲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應識星身上。
他此刻有些恍然,腦子裏嗡嗡作響,唯一的想法是——應識星的確很適合穿西服。
深藍色面料包裹下的身形修長,剪裁利落的版型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的挺拔肩背。男人垂着眼落座,眉眼間沒甚麼情緒,只有胸前那銀色領帶夾閃着一點光。
他似乎瘦了一點……是這幾天累到了嗎?
正這樣想時,應識星忽然擡眼朝他看來。
寧遲晝連忙別過頭,收回窺視的目光。可不知爲何,他仍感覺他在被直勾勾注視着。
他緊張地再次端起了面前的酒,試圖分散注意。
蘇苔就在這時湊近嘀咕:“你說梁追怎麼會邀請江潮生來?他們不是一直都不對付嗎?”
寧遲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總歸也算好事。”他放下酒杯:“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管他們是爲甚麼來,今天這場壽宴都註定不平靜。
隨着大屏幕上開始播放畫面,滿場衣香鬢影逐漸安靜。寧遲晝也收回了夾花生米的筷子,將注意力移到屏幕上放着的暖場視頻。
先是梁追的視頻作品混剪,接着又是一段長達十幾分鐘的圈內好友祝福VCR,寧遲晝正看得昏昏欲睡時,一句話隱隱約約鑽進耳朵。
“這是我最驕傲的一個獎項,兩年前的金馬最佳視頻。”
寧遲晝倏然擡眼,只見熒幕上的梁追正站在一面獎盃牆前,侃侃而談:“晚香玉這部電影是我導演生涯中的心血之作,它的拍攝靈感來自於我認識的一位女士,在此,我向她以及諸多認可我作品的評委們表示感謝。”
梁追說着舉了舉獎盃,臉上笑意緩緩擴大。
寧遲晝皺緊了眉頭。
他總算知道他爲甚麼會邀請江潮生來了——很簡單,爲了挑釁。
他看向前面那桌,果然,江潮生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握着酒杯的手顯而易見得用力。要不是被應識星攔下,他估計能直接砸了酒杯。
“靠,他點誰呢?甚麼意思啊他?”蘇苔手下的裙子都攥出了皺紋。
這種場合說些語焉不詳的話,擺明了故意就是讓人揣測!
梁追似乎對賓客的議論紛紛很是滿意,寧遲晝不動聲色盯着他,注意到他按了按太陽xue,煩躁地拿起手機敲打了幾下,一個提着藥箱的人立刻蹲着身子跑到他身邊,將一個小瓶子遞給他。
梁追吃了幾顆,面色有所好轉,隨即擺擺手示意主持人進入下個環節。
之後的流程冗長而無聊,漫無止境的祝酒致辭,寧遲晝看了眼手錶,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冷水潑上僵硬的臉皮,寧遲晝從些微酒精作用中清醒了些。喘了喘氣,片刻,他將口袋裏的U盤拿出,握在手心一點點抓緊,在腦子裏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準備。
門口傳來聲響,寧遲晝倏然睜眼,乍然與推門進來的應識星對上視線,他愣了愣,下意識將U盤塞回口袋。
應識星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片刻,過了一會,他移開視線,踩着步子緩緩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