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聞到信息素 “我聞到了檸檬草的味道。…… (1/3)
第5章 聞到信息素 “我聞到了檸檬草的味道。……
午覺一睡就睡了三個小時,顏懷謹揉着略微乾澀的眼半坐起身,掀開被子,長腿伸下牀,雙腳套進了拖鞋裏。
在牀邊待機了幾分鐘,顏懷謹去盥洗室洗了把臉。
涼盈盈的水撲在臉上,大腦一下清醒許多,瞌睡無影無蹤。顏懷謹擦了臉,湊近洗手池前的鏡面仔細瞅了瞅面頰。
白白淨淨的,皮膚透亮,不發燙不冒熱氣。看來身體裏的酒精成分被代謝乾淨了。
顏懷謹摸了把臉,頂着額前因洗臉沾水的溼潤髮梢出了盥洗室。
他清了清發乾的嗓子,擰開臥室門把手,下樓接杯溫水喝。
“你看這張,仰着臉哭得多委屈,眼睫毛都溼成一簇一簇的了。”顏如蘭膝頭攤開一本相冊,保養得宜的指尖點在右上角照片中的奶糰子上,語含笑意。
坐她身側的江昀開附和着顏如蘭,探究地問:“拍這張照片時,小謹爲甚麼哭?”
“哎呀,說來也是緣分。”
顏如蘭掩面一笑,似乎就等着江昀開問這個問題,很積極地分享道:“我當時問他爲甚麼哭,他說他想跟一個哥哥說話,結果剛揪着哥哥的衣角就被人用手撥開了,他回家哭得傷心,非說是哥哥嫌棄他了,後來出門發現搬來了新鄰居,結合小謹的指認,我才知道小謹口中的人是你。”
顏如蘭這麼一說,江昀開竟真模模糊糊回憶起這件事。
那年他們家剛搬家到南區這邊來,他年歲小,人生地不熟的,爸爸和媽媽在家裏監工工人,他就站在大門外那幾個工人裏裏外外來回走動,從車上卸貨幫他們搬到屋子裏。
看着看着,他衣角一墜,像是被甚麼鉤子鉤住了。江昀開回頭,一張長得像糯米餈粑的白嫩臉蛋笑眯眯的對着他,用聽起來就慣會撒嬌的聲音喊他哥哥。
江昀開不是擅長說漂亮話的孩子,更不擅長應付這種一看就黏糊糊的粘豆包,加上不認識顏懷謹,所以身體僵直不知道回應甚麼。
僵持再三,他梗着脖子沒說話,反而回避地半轉開身子,輕輕一撥,將衣角上的小手撥開,徒留下衣襬處被攥出的幾道褶皺。
顏懷謹笑顏一滯,垂眸看了看被人毫不留情撥開的手,彎彎的脣角平直乃至下拉,委屈地撅着嘴,軟綿綿的臉頰肉鼓得嘟嘟的,然後頭也不回地拔腿跑了。
江昀開張嘴要喊他,但糟糕的是他不知道顏懷謹的名字,只能看着顏懷謹跑掉。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愉快。
時至今日江昀開才得知由於他的冷漠對待,顏懷謹回家難過地偷偷哭了。他有一點後悔那樣做了。
“媽,你不要對着一張照片憑空捏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端着喝剩下的半杯水的顏懷謹通紅着耳朵跑過來,窘得不行。
他瞟了一眼那張照片上撇着嘴巴嗷嗷哭的自己,整張臉火辣辣的,提高音量再次重申:“我小時候沒那麼脆弱愛哭,而且你講的這些事情我腦海裏根本沒有一點印象,這純粹是造謠!假的!”
“你這孩子,”顏如蘭不贊同地看向顏懷謹,“怎麼能說媽媽瞎說嘛,你那時候才四歲,記不得這些小事很正常。”
江昀開看不懂眼色和形式一樣,同顏懷謹誠懇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哭。”
“夠了夠了。”顏懷謹深感丟臉,擡手欲要捂住耳朵,又發覺手中握着被子,於是垂死掙扎,“我媽媽瞎說,你不要信。”
江昀開頷首,垂下眼簾沒說話。顏懷謹沒搞懂他甚麼意思,沒任何威脅力度地“警告”顏如蘭不許跟江昀開宣傳他的童年糗事,端着剩下半杯水“咚咚咚”踩着樓梯回了二樓臥室。
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很容易便平復好方纔升起的淡淡的尷尬。
慢悠悠剩下喝掉半杯水,顏懷謹隨手把被子擱在了牀頭櫃上,打算去衣帽間找個大尺寸行李箱,在晚飯之前把行李收拾齊全。
不料一起身,叮鈴鈴的手機鈴聲驟然在臥室擴散開來。
顏懷謹彎腰撈起從睡覺起就一直躺在枕頭邊的手機,瞥見來電界面的聯繫人姓名備註,不禁扶額頭痛,無法抗拒地接起電話:
“喂,程姐。”
“顏懷謹,你又在網上給我添亂是不是!我帶着團隊辛辛苦苦給你降黑熱搜,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撤掉黑料,一扭頭你又自己折騰出來一個,你想氣死我啊!”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謹言慎行!都把這四個字當暱稱用了怎麼還不能刻煙吸肺?是不是把這四個字紋額頭上才能牢記於心?我真是管不住你了。”
對面長篇大論罵了一籮筐,顯然是氣得不輕。
顏懷謹把手機默默拉遠,不至於讓自己的耳膜太受苦,仗着程絮不在他面前,反駁道:“我甚麼也沒幹啊,那些贊都是葉遲點的,是他個人行爲,和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