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遲到情書 “我早就喜歡你了。” （2/3）

“哪裏醜了，分明很可愛。”江昀開不同意他的說辭。

這的確是實話，顏懷謹幼時是別墅區遠近聞名的冰雪可愛。而漂亮的幼崽哪怕是哭也是非常好看的，照片裏的小顏懷謹臉蛋鼻尖粉粉，纖長的睫毛溼成一簇一簇，烏瞳水亮，完美應了粉雕玉琢這個詞。

一想到小小的顏懷謹是因爲自己才哭成這麼可憐可愛的模樣，江昀開就止不住心口發軟，彷彿無窮無盡的蜜漿從心竅裏汩汩流出，甜得發膩，十分歡喜。

顏懷謹臉燙的厲害，作勢要捂住江昀開的嘴，“你不要再說了。”

他不欲在辦公桌前打轉，也不想跟alpha討論他哭得是可愛還是醜兮兮，於是抿脣把相框放回桌面。但在相框落下的前一刻，他的動作在半空中突然滯留，嘴脣驚訝地微微分開，依稀可見雪白的齒尖。

江昀開的身體靠過去，看向相框，疑惑：“哪裏不對嗎？”

這次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還有哪裏出了差池了。

顏懷謹神色怔怔，整個人像是陷入某種幻想空間，分不清過去現在，現實虛幻。他的指尖遲疑地點在照片裏哇哇哭的小顏懷謹的手腕上：

“這隻白色的兒童手錶……原來是我的麼……”顏懷謹聲音很空，喃喃自語，不敢置信中混雜着恍然大悟。

北區書房抽屜裏的表。

北區？

顏懷謹愈發想不通，他的一隻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表居然在江昀開那裏保存的好好的，而且放在了北區的家裏？！

他有那麼一瞬間毛骨悚然。

顯然，江昀開也立馬想到了那場借用北區書房的直播。

他們兩個心照不宣，視線毫無預兆地對撞在一起。

“小謹，我可以解釋……”江昀開急急開口，他徒勞地張了張嘴，卻發現如何解釋都無比奇怪與……變態。

“解釋甚麼？解釋你爲甚麼把我的表完好保存數十年嗎。”顏懷謹竭力保持鎮定，挺直了肩背，一路積攢的睏意無影無蹤，“江昀開，這有點超出我的認知範圍了。”

江昀開閃爍其詞，流沙般的失控感令他心慌不已。

他手臂一攬，緊緊擁抱住身前的人，多次張口又無聲閉上。

他實在難以啓齒……那段幼稚的暗戀。

幾秒後，懷抱慢慢鬆開，江昀開呼出一口沉重的濁氣，垂下總是高傲下達命令的頭顱，慢慢措辭低聲道：

“我承認，我喜歡你，比你以爲的更早。”

“但這不是我故意不說，我那時也不知道那叫喜歡，等我發現我確實還清晰記得你甚至產生連我也搞不懂的情愫的時候，我已經高中畢業了。那時候距離我搬家離開南區已經過去了太多年，我根本不敢置信我竟然、竟然在沒跟你聯繫的情況下喜歡上你。”

這太像一場荒謬的幻想了。往惡劣點的方向說，這完全是一場由於alpha青春期荷爾蒙作祟，他獨自投入的、荒誕的、對顏懷謹的意.淫。

顏懷謹眼裏情緒萬千，欲言又止。

如同黑暗狹小的潘多拉魔盒被一朝打開，剖露心跡的江昀開草草擡頭，目睹他的神情後再次倉皇低下頭，難以啓齒道：“是，我知道你肯定覺得荒謬，我也這樣覺得。十幾年過去，你都不忘記我這號人了，我還念念不忘單方面的幼時情誼，通過自己的所有手段默默關注你的成長軌跡……”

他甚至第一時間知道顏懷謹上的哪所小學，升上哪所中學，最後大學選了甚麼專業。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裏落荒而逃的，做賊心虛的alpha聲線發着微微的啞。

顏懷謹像被迎面一拳重擊，眼前籠罩着白色光暈，辨認不清整個世界。他嚥了咽略乾的嗓子，艱澀道：“你怎麼可能從這麼小就一直對我——”這麼執着？

後面幾個字他有些說不出口，這種感情有點匪夷所思的畸形，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去形容。

他們除了幼時那段短暫的交集，後面十幾年生活在同一個國家，性別都是男，沒有任何關係。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個人跳出來突然告訴顏懷謹有個人喜歡你很多年，顏懷謹一定會嗤笑出聲，不屑地說天方夜譚，童話故事看多了吧。

可眼下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他面前，以懺悔挽留的姿態。

顏懷謹胸腔中有奇異的感覺在翻騰。他清楚，那種感覺不是恐懼。

“我也說不明白，回過味來的時候，我已經保留記住了太多關於你的記憶。”手足無措的江昀開鼓足勇氣擡目直視顏懷謹，艱而緩地請求：“小謹，別害怕我，也別嫌棄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