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乖孩子 (2/2)
宣嶠無奈道:“不是和你說過,如無必要,不必行這些俗禮嗎?”
大哥怎麼說的來着?哦對。
元嘉白一本正經道:“禮不可廢,殿下體恤小民,小民卻不可厚顏。”
宣嶠挑眉,笑問道:“這話是誰教你的?”
元嘉白震驚,他怎麼知道是別人教的?
他甚麼表情都寫在臉上,可謂是一點隱瞞也沒有,宣嶠心想,上回說不用行禮的時候還一臉喜悅呢,這回就成“禮不可廢”了,同樣的話反應卻大相徑庭,除了別人教的還能有甚麼可能?
想到此處,宣嶠心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與元嘉白說話,關他何事,要他來多管閒事。
“是誰教的你?”宣嶠又問了一遍。
元嘉白說:“我大哥說的。”
原來是他大哥,那倒是不好苛責了,只是須得把元嘉白再掰正回來。
“如無必要,你我之間不必行那些虛禮。這可是孤第三次說了,可能記住?”
“可是,我大哥說,禮不可廢的啊......”
還悄悄和他說,伴君如伴虎,半君也是君,得小心行事。
宣嶠上前一步,問:“那你是聽他的,還是聽孤的?”
他語調悠悠,分明慢條斯理,但或許是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且他眼眸極黑,高聳的眉骨朝下壓來,竟有種迫人之感,叫人頭皮隱隱發麻。
元嘉白遲疑道:“聽,你的......?”
宣嶠笑了:“乖孩子。”
“......”元嘉白嘟囔,“我纔不是孩子。”
算上上輩子,我兩世加起來,都能做你爹了好不好。
他小聲嘀咕,小表情很是靈動,看得宣嶠心念一動,擡手揉了下他的腦袋。
此舉雖是無意之舉,卻顯親近,元嘉白不知何時已然完全放鬆下來,剛進宮時的僵滯已然消失。
宣嶠拉着元嘉白的手臂,一同在榻上坐下來。
元嘉白有些好奇地打量太子寢宮,當然,是暗戳戳的,只不過他不知宣嶠看得一清二楚,不僅沒有覺得失禮,反倒覺得頗有可愛之處。
“對了,殿下,你是要我做甚麼事呀?”看了片刻,元嘉白想起正事,忙問道。
宣嶠沉吟片刻道:“你暫且當孤的伴讀,如何?”
元嘉白沒有意見:“好的。”
沒料到他應得如此乾脆,宣嶠一頓:“你可知太子伴讀並無品階?”
“知道啊。”
元嘉白小小地露出了一點不高興,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太侮辱他的智商啊,連他十三歲的妹妹都知道太子伴讀沒有品階的。
“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元嘉白一頭霧水,“要介意甚麼嗎?”
宣嶠看了他片刻,忽而笑了起來:“沒,沒有。”
不過,宣嶠也不欲元嘉白有誤會的可能,握住他的肩膀,叫他看着自己,輕聲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