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祥的預感 (2/2)
一隻大雁凌空飛過,忽覺大地震顫,彷彿甚麼龐然大物在奔跑。
很快,衆人便看見前方有一隻黑熊,宣嶠想着冬天馬上到了,這熊皮倒是可以剝下來給元嘉白作暖腳之用,當即搭弓拉弦。
說真的,看到那黑乎乎的一大團,元嘉白本能就想跑,幸虧想起了自己身處何處,也趕緊搭了支箭:“殿下,我也來!”
於是,一支利箭流星趕月,另一支不那麼流星趕月地射了出去。
然而,途中竟有另一支利箭也從另一個方向射了過去。
黑熊慘叫一聲,一支箭射中了它的眼睛,一支箭射中了它的屁股,一支箭擦傷它的胸口。
黑熊皮糙肉厚,這些傷並不能讓它致死,憤怒地吼叫一聲,四腳並用地朝前方逃跑。
這等猛獸自然不可錯過,不用發號施令,衆人不約而同駕馬追擊,另一邊的人馬也追了上去。
夾擊之下,黑熊終究還是轟然倒地。
元嘉白緊緊攥着弓,獵殺黑熊的過程中他腎上腺素飆升,現在心臟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老天鵝啊,他竟然殺了一頭黑熊!
這不是在做夢吧?
甚麼,你說我不是主力,只是個小蝦米?不管不管,就是有我的一份功勞!
不過,黑熊的歸宿卻得爭搶掰扯一下。
元嘉白擡起臉,看向對面騎在馬上的二皇子,暗暗撇了撇嘴,真是冤家路窄。
宣汶遙遙一拱手,扯着嘴角:“原來是太子皇兄。這黑熊弟弟已經追逐多時,只這畜生皮糙肉厚,這才叫他茍活至此,多謝皇兄相助了。來人,去拖過來。”
立即便有侍衛要去拖黑熊屍體。
“孤何時說過這黑熊要給你?”宣嶠淡聲道。
他聲音慢條斯理,猶如玉珠落盤,卻瞬間讓侍衛不敢動了。
宣汶直直看着宣嶠,似笑非笑:“皇兄此言差矣,這黑熊是本宮追逐至此,何來皇兄‘給’之一說?”
風聲瀟瀟,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宣嶠從鼻子裏哼笑一聲,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這話很可笑:“圍場之中的獵物何時變成有主的了?狩獵向來是能者得之,二皇弟,此黑熊是孤所殺,按規矩,便該孤所得。”
“若是二皇弟不懂,還是先莫要狩獵了,先去學學規矩吧。”
宣汶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神陰冷地盯着宣嶠。
半晌,沉聲問道:“皇兄,你這是非要和弟弟搶了?”
宣嶠笑了下,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盡顯矜貴:“本就是孤的,孤何須去搶?”
周遭冷凝寂靜,宛如結冰的湖面。
元嘉白舔了舔脣,眼珠子動來動去,只覺得氣氛怪怪的,他們好像在說獵物,又好像不是。
但不管在說甚麼,他肯定是站在太子殿下這邊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活動太活躍,宣汶忽然朝他看了過來。
“既然皇兄與本宮各有各的說法,不如便比試一番來決定黑熊的歸宿?”
元嘉白有股不祥的預感。
“你我乃皇子,千金之軀,不可以身犯險,那便以身邊人代之。元公子,你可願意啊?”
元嘉白:“......”
預感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