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少年的吻很輕，很淡，…… （2/5）

“去醫院嗎？去醫院好不好？”

“我們去醫院吧。”

餘樹把枕頭的位置調了一下，用一側手臂將周嶼一的腦袋整顆環住，像曾經抱小貓的模樣。

可是家裏沒有小貓了。

餘樹看着那雙因高熱而發紅的脣，喉結微動。

他抱的不是小貓，可這個人，卻像小貓那樣依賴他。

一股陌生的衝動湧上大腦，他的姿勢有點僵硬，心跳也有點快。

雨聲陣陣，夜風微涼。

手背逐漸被滾燙的呼吸包裹，緊接着，小指也被人輕輕握住。餘樹緊張地抽回手臂，開始擔心那莫名出格的心跳會出賣自己。

還是懷裏的人先發了聲。

“生日快樂。”

低沉的，喑啞的，肯定的：“生日快樂，餘樹。”

餘樹當即愣了愣。

手機顯示時間剛過零點，四月到了。

他成年了。

餘樹從來不會主動提及自己的生日，即使偶爾被旁人無意問到，他也會裝作不在意般搪塞過去。

他不喜歡他的生日。

他不喜歡這個真實的生日。

餘樹雖然是被餘家夫婦收養的，但他的生日卻是真實的生日。

他從未想過尋找親生父母，因爲在他的領養文件中，有一張真真切切的出生證明。一張不完整的，四處留白的，蓋有醫院公章的出生證明。

他是註定被遺棄的。

在外婆的神志還算清醒時，餘樹就曾被告知，他的養父母並沒有在福利機構進行完整的登記領養手續。

在餘家夫婦登記領養意願的一週內，他們就得到了新生兒的基本信息，並在對方律師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相應流程。不比尋常。

餘樹知道，他是註定被遺棄的。

他不喜歡他的生日。

四月一日，愚人節。

如同他的出生般，是個笑話。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餘樹怔怔地望着周嶼一，詫異大過於驚喜。

“想要禮物嗎？”周嶼一不答反問。

還可以要禮物？

餘樹目不轉睛看着那雙脣，心跳不由自主顫了一下。他悄悄勾了勾手指，指尖立刻帶起酥麻直擊神經末梢，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有些衝動地思考起來。

“周嶼一。”

“嗯。”

“周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