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貓很在意老鼠。 （4/7）

很可愛……不，是可惡，非常可惡。

“不應該啊，怎麼會沒用呢，我都沒有長尾巴了。”餘樹喃喃自語道。

“說明對你有效。”周嶼一說。

小老鼠的變異程度在減緩，貓的應激反應卻在不斷加強，或許，宿敵的力量本就屬於此消彼長的關係。

但只要能阻止餘樹長出鼠尾巴，他的存在就有意義。周嶼一想。

“可昨晚才親了一下，你的發情期就結束了。”餘樹感到非常不甘心。

他再次靠近那雙脣，輕輕啄了一下。

還是不滿意。

於是他用力咬了一口。

這次親吻比過往的任何一次都更爲鄭重持久，伴着淡淡的血腥味，周嶼一縱容地讓那道滾燙在自己的舌尖上逗留，遊走，來回調弄。

餘樹並沒有在過去十八年內積累任何接吻經驗，當下的所有衝撞全憑本能。儘管他還沒有意識到。

他堅信自己只是在阻止變異發生。

不管親得好不好，他都比周嶼一有經驗。

他堅信。

直到餘樹雙腿發軟站不住，周嶼一才正式接過主動權，試探，深入，交換氣息。他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在太陽雨下伸出雙臂，擁抱這位因短暫缺氧而大喘粗氣的少年。

“只是長了貓耳朵，沒有發生持續性變異。”周嶼一握住餘樹的手心，低語安慰：“說明接吻有效果。”

“沒用。”餘樹悶着一張羞臉說。

“遲早要沒用。”

“作用在減緩，程度在增加。”他擺擺手，呼吸還是有些急，“周嶼一，你完蛋了。”

“你遲早要變成貓。”

“你完蛋了。”

突然，餘樹看了眼頭頂的校服外套，立刻受驚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這好像……是我的校服？”

“這是我的校服，是我的，口袋這裏有個洞。”餘樹指着那處破損，像是終於找到失物的冒失鬼本人。

“我的。”他堅定控訴：“周嶼一，你亂穿我的校服幹嗎？”

“嗯，拿錯了。”周嶼一氣定神閒。

“所以……我靠，你穿我的衣服也沒用？”餘樹咬了咬發紅的脣，心底突然湧出一陣沒來由的慌張。

“可能是。”周嶼一看着他說。

“那，那……”餘樹開始犯難。

一開始，宿敵之間的氣息還可以阻止變異發生，可僅僅過了一個月，他已經無法控制變異基因的發展了。

只要遇上陰雨天，周嶼一就會變成貓，沒有預告，更沒有緩衝時間。

他根本沒能力阻止，也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只能善後，或者預防。

可天氣預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準確度，春末雨季已經到了尾聲，接下來，恐怕是更加無法預料的夏季暴雨……臨安的夏天總是這樣，明明上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烏雲密佈，分分鐘能把人淋成落湯雞。

……落湯貓。餘樹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