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 “我們不能是異種。” (2/9)
兩套換洗校服,一雙備用鞋子,還有藏在沙發底百寶箱裏的銀行卡和身份證。
……身份證?
周嶼一沒帶身份證?
周嶼一竟然沒帶身份證!
明天是週六,週六是數學競賽初賽,他今晚在修車行剛和孫天瑋確認過。
二中考生被集中安排到市郊考點,爲了不影響第二天一早的考試,週五放學後很多競賽生都提前過去住酒店了,只有極個別學霸不以爲然。比如仍在修車行上夜班的孫某,比如那位下落不明的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也要帶身份證吧?
像是在海里漂泊一夜後終於看見浮木,餘樹握緊了那張被主人遺落的身份證,用冷水衝了把臉就往外跑。
他總不能跨越大半個城市去找人接吻。但是,他可以去送身份證。
他是去送考試證件的。
這是合理的,是名正言順的。
雖然他現在也很想名正言順地和周嶼一接吻,但是老天不下雨,這不能怪他。
是老天不給面子。
餘樹渾渾噩噩地走在夜間大道上。他先去了上回由柯志雄打聽來的那座高層住宅樓,拿煙賄賂着保安探聽情況,在樓下確認一番後又調頭去往周嶼一身份證上的家庭住址,在戒備森嚴又烏漆嘛黑的別墅區像孤魂野鬼般遊蕩一圈,終於不得不選擇最簡單,最低效,最愚蠢的守株待兔方式——
“你,的……身份證,在,我,手,上。”
餘樹撐着腦袋蹲在馬路牙子上打字。
楚維良的酒很壞,喝的時候平平淡淡不足爲奇,等他以爲跑幾趟廁所就代謝完畢後,塵封多時的酒勁纔在這一刻突然上了頭。
他突然很想見周嶼一。
“我,在……考,點,門,口,的,小,旅,館,等你。”餘樹一個字一個字念着,有些艱難地聚焦視線,眨眼,再眨眼。
“等你。”
“明,天。”
“明天,要,考,試。”
“你,記,得,來,拿……拿,身份證。”
消息成功發送,卻依舊沒有迴音。餘樹捂着發昏的額頭,撐了一晚還是有些撐不住,最後只能喪氣地坐到了地上。
時間馬上要過零點了。
他們今天還沒有接吻。
這座城市東西跨度這麼大,東邊日出西邊雨也實屬常態,周嶼一是不是已經變成貓了?
那他是不是已經食言了?
他不想這樣。非常不想。
他答應過要親他的。
他不想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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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牀房可以嗎?今天店裏比較滿,其他房型都訂完了。”
恍惚間,餘樹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說。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