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 “我們不能是異種。” （8/9）

“不會有人認爲同性戀是甚麼好東西，即使他們自己是，也不會承認。”

“因爲他們怕了。”

“他們遇到過。他們怕了。”

偏見，譏諷，嘲笑，不公，所有面對少數派的荷槍實彈總能精準無誤地命中靶心，輕易擊潰生而爲人的尊嚴。

他們遇到過。他們怕了。

“我也怕。”餘樹毫不掩飾自己的軟弱。

“所以，我們沒有在交往。我不想當同性戀。”餘樹很肯定地看着他，“周嶼一，你也不是。”

“你不是同性戀，你只是被我帶偏了。”

“不是隻有戀人才可以接吻，陌生人也可以接吻，神經病也可以接吻，變態殺人魔也可以接吻。而我們的情況更加複雜，我們不接吻，天雷就下來了，你就沒法當人了，明白了嗎？”

“現在這個情況，保持人樣纔是最重要的。”

“我們要先做人，先做人，如果連人都做不了，還特麼的扯個屁啊，明白嗎？”

“所以，這和我喜不喜歡你……喜不喜歡誰，喜歡人還是喜歡鬼，都沒有任何關係。”

“和喜歡沒有任何關係，你明白嗎？”

說這句的時候，餘樹明顯有些心虛。

這不是他第一次喝酒，卻是他第一次出現短暫斷片。

他不記得周嶼一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確定自己是怎麼進到房間裏的，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不是周嶼一出現並找到了他，他很可能已經被拐到深山老林拆器官了。

想到這裏，某人臉上的熱度更高了。

怎麼會這樣呢？幾瓶假洋酒而已，他竟然因爲幾瓶假洋酒斷片了，還臉熱一晚上，這很丟人。

太丟人了。

“明白了嗎？”餘樹指着臉上的紅暈，畫蛇添足般解釋：“我這是熱的，熱的。”

“我現在很清醒，接吻而已，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不就是親一下嗎，兩個嘴巴碰一碰，又不會少塊肉，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我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沒有不好意思，一點都沒有，真的。”

“所以，周嶼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如果現在你要親也可以，我之前就答應過……”

話音未落，周嶼一捧着他的臉吻了下來。

是一個很淡，很淺的吻。

卻莫名帶着某種蠱惑——餘樹還沒嘗夠就被人放開了，他整個人都有些懵，又不自覺追了上去。

他追上去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餘樹感覺大腦已經燒着了。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隻貓。”周嶼一沒忍住笑。

“那不行。”餘樹紅着臉看天，左顧右盼找不到詞。

“爲甚麼？”周嶼一問。

“哪有爲甚麼。”餘樹無所謂地說。

“不可以是貓嗎？”周嶼一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