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他不是裝貨。 （3/4）

在柯志雄的報幕下，餘樹拿餘光淺淺往舞臺上瞥，只隱約瞥見一個深灰西服背影，利落，高挺，和身邊同色系禮服的搭檔相得益彰。

哦，原來某人沒被警察抓走。餘樹悶悶地想。

這衣服沒見過。

這人也不認識。

……？

怎麼臺上兩個人都穿男裝？

男的？

隔壁班班花是男的？！

男……的！

“草。”

這袋巧克力豆味道很怪，苦澀又難喫。餘樹皺着眉把嘴裏的應急糧嚥下，不忘把剩下半包糖果還給柯志雄。

大概是後臺人員衆多，空氣流通差，各種噴嚏咳嗽攜帶病毒迎面襲來，少年胸口的那陣悶痛很快堵上耳朵。

琴音漸進，掌聲漸熄，餘樹莫名感到有些煩躁，只能把自己重新套進聖誕盔甲裏。

紙皮糊的盔甲，上面零零碎碎掛滿了聖誕裝飾，他摸不清前面的路，耳朵卻在迷霧中暫時恢復了明朗。

長曲終了。

表演很順利，全是他聽不懂的高雅藝術。

襯托之下，他們這羣因預算不足而到處掉毛的彩色玩具像極了過家家——演出劇情參考了國內外大量影視作品，可謂是中西結合四不像，以祭奠在下水道攜手歸西的一貓一鼠。

爲防止侵權，嚴謹的柯總導還給那隻貓和那隻老鼠重新起了名，口音味兒很重。加之卡通睡衣顏色搭配不協調，一隻黃不溜秋的貓，和一隻白不溜秋的鼠，像極了西式餐包搭配中式饅頭……

一想起彩排結尾的對話，餘樹就感到腦殼疼。

“Oh，傑爾利，my dear friend，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Oh，託妮，my dear 託妮，we will be friends forever.”

“Love you.”

“Good night.”

……

也不知道誰寫的詞，他光是聽着都害臊，穿貓鼠睡衣那倆貨倒是很豁得出去，竟然還能在聖誕樹下相擁而眠。

看來那位過家家總導演的確給了不少好處。

“隔壁班花是藝術生，平時都不在學校，沒想到真的是班花，好漂亮的人兒啊嘿嘿嘿……”柯志雄話還沒說完，影子就已經跑遠了，“哇，學霸！”

“哇，學霸，學霸你好帥！”

“你們彈得好厲害，雖然我啥也聽不懂哈哈哈……哎喲，啥，肖邦的曲子，叫情書是嗎？”

“學霸！肖邦！哈哈哈！！！”

柯總導也是樂得自在，演奏者纔剛剛謝幕下臺，他放下零食“嗖”一下就衝上去表示慰問了。

餘樹裝作沒看到人。

他不太懂甚麼肖邦鋼琴協奏曲，又 分了甚麼第一第二第三章。

他不懂。他甚麼都不懂。

他不是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