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我們交往吧。” （2/3）

周嶼一回來了。

周嶼一撞見了他的冒險。

周嶼一……怎麼哭了？

餘樹動了動指尖，任憑一陣溫熱將他的雙手徹底捂住。

餘樹從未見過這樣的周嶼一。

這個人的脆弱擺在明面上，整張臉緊繃地喘着粗氣，眼眶也有些溼，長指帶着恐懼的顫抖，一寸一寸將所有物收入囊中。

熟悉的聲線失了顏色，帶着質問的嗓音又低又啞：

“餘樹，你到底在幹甚麼。”

周嶼一用力掐着他的後頸，很兇，卻又沒怎麼痛。

餘樹本能地想道歉，他想說對不起，他不是有意的，但後頸的溫熱掌心擾得他氣息混亂，頭腦發脹，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就這樣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相互沉默着。

周嶼一沒再說話，似乎也沒有期待他的回答，只是用小臂輕輕一卷，把他整個人捲到自己身邊。

很近。

額頭貼着額頭。

周嶼一在確認他的體溫。

強有力的心跳響在耳邊，本該鬆綁的神經仍然緊繃，兩個人都心有餘悸。

餘樹任由周嶼一抱着，沒有躲閃，沒有抗拒。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誰的胸腔在吶喊，在狂奔，在奮力抵抗。

他好像做錯事了。

他有點後悔。

他很後悔。

他確實不是誠心寫那些話的——身體上的反應比前兩次都要迅猛而劇烈，他纔剛剛嚼完幾顆巧克力豆，胸口就止不住地抽痛，而後整個人開始發冷，冒汗，眩暈，痙攣……那瞬間，他真的以爲自己要毒發身亡了。

這次珍貴的活體試驗，結果並不好。

昏厥時間絕無可能永遠維繫在一個小時的長度，前兩次的相似經歷不過是意外，是巧合，是閻王爺偶然翹了班。

他從試驗一開始就察覺了，可惜爲時已晚。

還好他不愛喫巧克力。

還好那包巧克力豆並不好喫。

餘樹心存僥倖地想。

如果他像那頭熊一樣直接往嘴裏倒整包，那麼，他現在肯定在閻王殿前排隊等候了，絕無生還可能。

當然，也不會有下一場試驗了。

這個人肯定不允許他有下次了。

“周嶼一。”

餘樹剛起身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緊貼的心臟依舊跳得很快，呼吸在相依的節奏中有力張弛，胸腔裏溢滿無法言說的混亂情緒。

這個人很擔心他。

這個人很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