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教到他真正開竅爲止。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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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裏的紙團堆了小小一座山。

餘樹感到非常羞恥。

現在他只要閉上眼，就會看到剛剛站在他腿間的影子，還有發生在浴室的那一幕。

凌亂的劉海還有些溼，他沒甚麼力氣地躺在沙發牀上，衣服已經換過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怎麼被搬到浴室，又怎麼被搬回來的。

同時，他也不確定周嶼一的答案。

他不確定周嶼一還想不想和他交往——儘管他不想承認，但事到如今，周嶼一的吻技比他強，手勁也比他強，甚麼都比他強。

他好像有點廢了。

餘樹動動腦袋，把臉埋進毯子裏，準備假裝中毒症發作昏死過去算了。

周嶼一正在樓頂露臺澆花。

他聽見傾倒水壺的聲響，細密綿長，像極了浴室蓮蓬頭下的吻。

“……”

他們剛剛親了幾次？不知道。

他的腦神經大概已經被周嶼一破門而入的急救措施壓死了。

心肺復甦是這麼做的嗎？

給老鼠做心肺復甦有用嗎？

瘟貓給小老鼠做心肺復甦，這到底是要謀財，還是要害命吶……那一下又一下的壓迫感，導致他的心跳到現在還亂糟糟的，一睜眼就感到天旋地轉，大腦缺氧。

餘樹扭了扭腰，似乎靈魂也不在本體。

完了。他真有點廢了。

“吱呀——”

門鉸鏈不知道甚麼時候鬆了，在夕陽的餘燼中發出一道沉悶提醒。

周嶼一推開門，沙發牀上的蠶蛹還維繫原樣，於是他獨自找了工具，開始修門。

他是生氣的。

餘樹從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關於這點，周嶼一在過去的摩托賽場上就見識過了。

但他沒想到，餘樹會這麼不愛惜自己。

在明知巧克力屬於劇毒的當下，這個人竟然還若無其事地拿自己做試驗，絲毫不顧及他回家看到那一幕的感受。並且毫無悔意。

事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抱他，親他，還說要和他交往。

那小腦袋瓜裏到底裝着甚麼？

他知不知交往是甚麼意思，他真的準備好了嗎？

周嶼一拆着門框螺絲，無聲嘆了口氣。

他負擔不起這樣的男朋友。

沒有商量，沒有顧慮，只管心血來潮，只管行險僥倖。

像極了曾經在娛樂賽上摔車的模樣——沒有任何車手會在懸崖邊冒險棄車，拐角大，車速急，稍有不慎萬死一生。但1號選手是例外。

1號選手比任何人都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