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貓喫老鼠。我喫你。…… （1/6）

第36章 036 “貓喫老鼠。我喫你。……

“……嘶。”

餘樹倒吸一口涼氣, 又不得不故作鎮定地把腿放直，坐在牀尾凳上任人宰割。

他看不清周嶼一的臉，但能感覺到那道塗藥的力度被放得更輕。

“痛嗎？”周嶼一問。

“不痛。”餘樹嘴硬, 下脣都快咬出血。

黑診所大爺醫術有限，只給他胡亂包紮了一通，現在必須將膝蓋破潰處重新消毒——醫用棉棒蘸滿藥水，每次觸碰都宛如刀割。

他緊張地雙手交握在身後，指甲摳進軟肉裏，才勉強支撐身體沒有倒下去。

“怎麼弄的？”

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傳入耳朵，那根棉棒彷彿也被附了怨，餘樹感覺膝蓋更痛了。

周嶼一停下塗藥的動作，擡眼看他。

是不容迴避的眼神。

“嗯……撞, 撞到了。”餘樹變得非常結巴。

人在心虛的時候是這樣的。儘管他自認還算厚臉皮, 但今天畢竟是兩人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誠心還是要有的。

“就，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餘樹補充說。

“撞哪裏了？”周嶼一繼續問。

“……牆，牆上？”餘樹的語氣充滿疑惑，彷彿他並不是主謀, 彷彿他也很好奇。

“腦子也壞了？”

“可能, 有, 有點點，壞了。”

“我們去醫院。”

“不，不不不用，不用去醫院, 這樣塗點藥就好了，以前我經常……”

草，說漏嘴了。

以前他爲甚麼會受傷, 難道真是因爲打架打的嗎？

餘樹訕訕地閉了嘴，偏過頭，不敢直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啊呀，我今天是去修車行的，沒騙你，可誰知道老窩都被人端了，我肯定要去贏一把，贏回來啊。”

“楚哥對我很好，給了我一份工作，沒讓我餓死在大街上，修車行出事了，我肯定要去幫忙的。”

“況且，那夥人分明是衝我來的。”

最後這句，餘樹把聲音壓得特別低。他沒有提前報備，甚至站在山頂那刻還在撒謊，如果周嶼一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

他不想被周嶼一攆出家門。

他還沒有穿褲子。

“哪夥人？”

周嶼一繼續幫他塗藥，看起來沒有很生氣，又像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他主動坦白。

餘樹有些拿不準，但總歸能慢慢松下一點勁兒。他動了動因爲過於緊張而發麻的小腿，晃悠悠吐出幾個字：“接盤的。”

“也沒甚麼，就是有人接了車賽那個爛攤子，只要車賽還存在，只要被點了名，我就必須去跑。這是這行的規矩。”

“1號，總是被盯得最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