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沒有解藥。 （4/5）

按道理，他們不應該分開那麼遠，至少要控制在隨時可以見面的距離。

隨時可以撿貓的距離。

不能怪他多疑——上回就是因爲那隻瘟貓亂跑，正好又在縣城碰上陰雨天，所以纔會發生變異。

他已經很久沒有長鼠尾巴了，可某隻瘟貓三番五次隨機發情，還說沒有後遺症？

呵，人類基因都快被喫幹抹淨了。

餘樹一手撐在車窗上，一手扒拉着手機瞎琢磨。直到小巴車開進縣城醫院，停車場燈光倏地將黑暗的車廂映亮，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好像是自己這麼些年以來，第一次離開臨安市區。

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真正的出遊。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常住城市去旅行。儘管只有短短几個小時。

所以周 嶼一才祝他“玩得開心”。

呵，了不起。

餘樹很了不起地跳下車，在柯志雄的各種熱情招呼下，大搖大擺加入精神病院一夜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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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經街存活的學生也總愛自稱神經病，學校便是那座巨大的“精神病院”。可當少年們第一次進入戒備森嚴的管控區，第一次被冷光燈刺痛雙眼時，那點無傷大雅的玩笑和自嘲瞬間就散了。

監獄真很可怕。柯志雄不止一次地想。

感覺會鬧鬼。柯志雄放慢了腳步。

有點尿急。柯志雄抓住了好兄弟。

餘樹冷眼看他：“……”

“兄弟，不，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害怕。”柯志雄聲音極細，幾乎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中，“我靠，打雷啊？”

“嗶嗶嗶——”

“嗶嗶嗶——”

“嗶嗶嗶——”

柯志雄嚥了咽口水，把目光放向前邊那位長相兇狠的老護工，又慫又勇地問：“是有人要越獄嗎？”

“越不了。”老護工陰笑着說。

“……啊？”柯志雄又咽了一下口水，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位白大褂便快步衝向位於走廊盡頭的病房。

“327牀患者癲癇發作，讓一讓，讓一讓。”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老護工伸手攔住這羣傻子，哦不，是心地善良的傻孩子：“你們只有半小時，這裏到點要喂藥熄燈，去看同學一眼就走吧。”

“監護人已經聯繫過醫院了，可以讓你們拍個照片甚麼的，好回去給學校交差。”老護工說，“慰問工作嘛，做做樣子，都理解。”

“回去以後好好喫飯，好好鍛鍊，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年紀輕輕的，別不小心住進來了啊。”

“哈，哈哈，謝謝您啊……”柯志雄顫抖地揮別好心人，領着大袋小袋的慰問品來到病房外，才終於看清了那串數字門牌號——特級看護區，327。

窗外響起一陣悶雷。

一行人默不作聲地等在走廊外，看醫生護士在拉上簾子的病牀邊奔波忙碌，儀器的尖銳警報持續不斷地刺激感官，還有那陣他們未曾見過的，胡亂的，痛苦的，不受控的叫喊。

“對不起。沒有解藥。”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