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他會找到水晶球。 （2/4）

“今年都二十六了，四捨五入就三十了，可以不急着定，但你至少要有個目標啊，是不是？”

“正經本科，正經編制，正經長相，哎，多好一個年輕人，是不是？”沈富川指着牆邊掛曆，鄭重強調：“週五晚上啊，你們年輕人自己喫個飯，我們老骨頭不摻合。”

“找人換班，趕緊的，聽到沒有？”

“……”

“還有，這個月的學習報告，就差你們隊了，今晚最後期限，寫不完不要下班。”

“……哦。”

“抓點緊，不要輕視文本工作，要養成覆盤過電影的好習慣，給我打起精神來。”

“……哦，哦。”

餘樹眯起眼睛看天，露出流感病毒侵蝕大腦的愚鈍。

節假日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種失序，沒有任何積極意義。他平日裏兩點一線慣了，有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規律，不需要被改變，更不喜歡被打擾。

而所謂的節假，不是人流密集加班嚴重，就是人煙稀少店門緊閉——每年春節值班的時候，他繞三條街都找不着一家像樣的早餐店，連喫口熱乎飯都成了奢侈。

他真的不喜歡過節。

“嘟嘟——”

早會開始前，餘樹就注意到警隊門口多了兩輛白車，一輛白得貴氣，一輛白得寒磣。

寒磣的那輛他見過，上週五，在汽修廠門外。

貴氣的那輛他坐過，昨晚，在回家路上。

高曉明已經從那輛寒磣的白車裏鑽出來了，還帶着一副錦旗，正站在漂亮的白車前伸展四肢，準備恭迎某位大律師現身。

車窗降下一點，西裝革履的身影似乎正在通話，示意助理自行前往。

“哇？”

“周律，這，這是怎麼了？”

大概是過於喫驚，小高的嗓門渾厚有勁，意外帶着穿透力：

“……周律，您被老鼠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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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周嶼一正看着一張舊照片出神。

“昨晚怎麼這麼早走了，咱好歹算是新郎那邊的人，人家小老外的親屬都湊不滿一桌，大律師真不夠意思啊。”耳機被摘下後，班樺的聲音從車中控傳出來，帶着看好戲的熱情：“我都還沒和你指認呢，怎麼，這麼快就認出來了？”

“他一看到我就跑。”周嶼一說。

“喲，這麼肯定，就不怕認錯人？”班樺問。

“不會。”周嶼一說。

“嘖，嘖嘖嘖……”班樺頻頻嘆息，又突然發現了甚麼盲點，直接一個大驚呼：“我滴老天，不對啊，我沒和你說過是男生女生吧，我記得只和你說了是隔壁班……”

“所以……所以這就是天生的，對吧？”

“你就沒懷疑過是個姑娘？”

“沒有。”周嶼一說。

“厲害，厲害啊……”班樺吞了吞嗓子，繼續問：“那，龔阿姨知道你這趟出差，是回臨安嗎？”

“現在應該知道了。”

“嘖，嘖嘖嘖……哎這可不關我事兒啊，我就是在港轉機的時候正好遇到我們周大律師，又正好接了婚禮演出，就一起來沾沾喜氣，只是沾沾喜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