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 水晶球蛋糕。 （2/3）

那年夏天，他幾乎每晚都會到街頭粉店報到——招牌加辣，碗裏總是有非常多的辣椒，滿到溢出來，滿到蓋住那陣飄香鍋氣。

紅油湯滾燙着，辛辣嗆人，總會在胸腔掀起一陣又一陣灼痛。

他也不知道爲甚麼要加那麼多辣椒，好像只有這樣，自己纔可以名正言順地流眼淚。

時間過去很久了。

申經老街早被納入市政改建工程，街上的招牌門店一個一個消失不見，餘樹也不知道那家老字號搬去了哪裏。

說不遺憾是假的，畢竟，現在的粉店已經不給顧客隨便舀香菜了。

“一碗不加香菜。”餘樹脫口而出，“蔥……也不要。”

“加辣，超級辣。”

“好嘞。”後廚傳來聲音。

周嶼一站在門店招牌前笑了笑，主動付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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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辣出了毛病，腦細胞全死光了，他纔會心甘情願地把這個人帶回家。餘樹想着。

他一進門就瘋狂給自己灌涼水，一分鐘前還飽滿的水壺很快見了底，桌面也跟着稍顯狼狽。而那道把襯衫穿得一絲不茍的影子似乎根本不會被辣油影響，只是很輕地彎了彎嘴角，依舊體面，儒雅，慢條斯理，站在暖光燈下安靜地望着他。

這樣熟悉的落差，像極了年少時兩人第一次並肩喫晚餐的模樣。

難道……某人的味覺又消失了？

怎麼會呢？

餘樹辣着嗓子，難以置信地盯着周嶼一。

“餘警官。”周嶼一禮貌開口，“今晚打擾了。”

“……”

餘樹依舊死氣沉沉地盯着眼前人——這位把證件，行李，連同腦子也一起丟在車上，而車已經被保險公司拖走的傻缺。

他怎麼就沒反應過來，竟然還單獨把人從事故現場帶走了？

他也是傻缺。

餘樹繼續咕嚕咕嚕地灌水。他每次想用辣椒把人嚇跑，最終倒黴的都只有他自己。

呵，報應啊。

“我可以睡沙發。”周嶼一說。

餘樹頓了頓，將目光往沙發上匆忙一瞥，睡衣，襪子，甚至還有早上趕時間從陽臺多扯的一條內褲……

因爲長期失眠，他更喜歡窩在沙發上打盹，所以這張勉強能塞下一個成年人的軟沙發纔是他的窩。

“沙發是我的。”餘樹毫不避諱地說，“臥室平時不住人，你去臥室睡。”

“好。”

“一晚上五百塊，現結。”

“好。”

“明晚漲價……今晚五百，明晚八百。”餘樹打着水嗝，又在原地加了價：“一千。”

“天亮就趕緊去找行李箱，還有你的身份證，丟了馬上補。”

“然後自己去找酒店住。”

那些年，某人離開後根本沒打算再回來定居，所以連高層住宅都賣掉了。餘樹冷眼盤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