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爲甚麼我叫妮妮?” (2/4)
怕。但如果讓他重新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去冒險。
因爲沒有更好的解法。
關於實驗,關於變異,關於年少時倉皇寫下的約定,就這樣被掩埋在一場始料未及的大雨裏,任誰都會感到痛惜。但他們別無選擇。
“對不起。”周嶼一和他道歉,“那時候,是我沒考慮周全。”
餘樹自然知道這份心意,所以他問的是:“爲甚麼……要讓貓咬你?”
“今天晚上,你說你擔心我。”
“那你知道……你知道,我站在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心情嗎?”
“餘樹,對不起。”周嶼一沉了沉聲,更用力地抱住他,“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好。”
“對不起。”
“周嶼一,你不用和我道歉。”餘樹說,“我說過,你已經選過我了,你不欠我的。”
“變異本來就是一場意外,你沒有做錯甚麼。”
“以前的事情不說了,可這回呢……你明明知道風險,爲甚麼還要去試,爲甚麼還要冒險?”
“爲甚麼非要記得?”
餘樹沒有看人,仍舊是靠向左側,仍舊是背對着他,低聲說:“記不記得……重要嗎。”
“對不起。”周嶼一把頭埋進熟悉的頸窩,認真告訴餘樹:“但是,很重要。”
“爲甚麼?”餘樹問。
明明已經知曉了利害關係,明明知道風險不可控,卻還是要去賭,去嘗試,去尋求一份模糊不堪的舊記憶……爲甚麼?
他們明明已經遇到了。
他們已經遇到了,他也接受重新開始……爲甚麼還要這樣做?
“不記得的話,好像會損失很大。”
周嶼一突然笑了一下,說:“不記得的時候,你不會讓我這樣抱你。”
“……”
餘樹現在很想把這個人踹下牀,但出於對病患的基本尊重,他沒有選擇這麼做。
“抱個毛……你都還沒追上。”餘樹生出一股無名火,在被子裏猛地撲棱兩下,想把腳下的人肉墊踹遠一點,但很快又被那處帶紋身的手臂鎖緊了。
呵,這次真是有夠周全的。
生怕他找不到人似的,把身份證號都刻胳膊上了……這豈不是意味着,一旦某隻瘟貓出事,他直接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也要刻。”餘樹不怎麼高興地說。
“公職人員不能紋身。”這個人告訴他。
“……哦。”餘樹搓了搓鼻頭,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那你舉報我。”
周嶼一笑了笑,握住他發涼的手心,帶着擔憂問:“總是這麼危險嗎?”
“沒有。”餘樹說。
“今晚很危險。”周嶼一說。
“和某人比,不值一提。”餘樹懟他。
“其實,我有點後悔。”周嶼一把頭埋在男朋友頸間,夾着私心道:“後悔了,當初不該鼓勵你報警校,這份工作太危險。”
“呵。”餘樹又踹了他一腳,嘟囔着吭聲:“說了不幹律師,不還是照樣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