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喵 “沒戒菸。不聽話。” （4/6）

母貓，肚子偏大，正躲在另一輛汽車下偷偷觀察外界。

“……我靠？”餘樹一個激靈從車後箱滑下來，乾淨利落地滅了煙，抓起橘長就是一頓數落：“你這成天在外面耍，十天半個月不見一次影兒，就是耍這個的？”

“當年獸醫還說你年紀大，身體差，不適合做絕育……你是不是賄賂醫生了？”

“你都多大了啊，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想當爹呢？”

“……草。”

餘樹心一橫，趕緊撥通救助站的電話，並轉告他的翻譯官：“你告訴它，可以先在基地附近住，平時還有人給母貓做產檢。”

“先母子平安，再浪跡天涯。”

“轉告它，要有責任心，要做個好爹……喂，跑這麼快乾甚麼！”

“還不忘偷喫的，就你……你你你你在外面能養活一家子嗎！”

“別跑！”

“喂……臭貓，別讓我逮到你！”

兩個小身影倏地消失在陽光下，餘樹抓着空蕩蕩的罐頭，心中頓時騰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周嶼一收拾好地上的貓糧盒子和菸頭，給他擠了一點免洗消毒液，似笑非笑道：“沒戒菸。不聽話。”

“……哦。”餘樹撇撇嘴，依舊半信半疑：“你真能聽懂貓語？”

周嶼一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那隻躲在暗處的母貓。另外，上回公貓出現由激素驅動的攻擊性行爲，很可能就是求偶失敗後的連鎖反應。

“未社會化的母貓在懷孕期間會本能地選擇隱蔽，它們會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築巢，生子，如果需要人類幫助，它們會再出現的。”周嶼一安慰他道。

“哦。”餘樹看了看橘貓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把這個逆子數落一通，隨後開門上車。

貓回家了。

他們也要回家。

“回家。”餘樹低低哼着調，看起來心情不錯，“回家有蛋糕喫。”

“好。”周嶼一看似在啓動車輛，實則輕輕牽了牽餘樹的手。

“你注意點。”餘樹瞪了他一眼，心有餘悸。上週他夜巡迴來不小心打了個滑，摩托和人都完好無損，結果就因爲某人的不留神不注意，第二天大家都以爲他脖子上的印子是摔的。

就憑他的車技……摔的？

餘樹無法接受這般指控。

“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餘樹壓低了聲音，似乎說話聲也會被五十米外的監控錄進去，“還有，你以後不要停這裏了，隊裏都認識這輛車了。”

“好。”周嶼一說，“回去換一輛。”

“不是讓你換車，你這天天來，換多少輛都不夠啊。”

“那怎麼辦？”周嶼一掐住那處生繭的虎口，不輕不重地在餘樹掌心裏勾了勾，一點都沒有難辦的樣子。

“要接男朋友下班。”周嶼一笑。

“打算這樣一直瞞下去嗎，男朋友？”

餘樹憋着一口氣，直到車開回主乾道才重新呼吸。

天色已經悄悄暗了，路邊小喫攤就着人間煙火氣一寸寸點亮街區。碰巧遇上紅燈，車輛停穩在路口，中控下的兩隻手十指相扣着，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危險駕駛。

總之不關他的事。餘樹心說。

他只是把手丟在中控附近，是某位不負責的司機自己分神，自己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