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噩夢 （1/2）

噩夢

林疏桐夢到了那條河。

水是黑的，岸上是黑的，天也是黑的。

宋望舒站在水裏，他站在岸上，動不了。

他想喊，也喊不出來。

宋望舒看着他在水裏掙扎，對他說“救救我”。

林疏桐醒了。

他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眼睛也是溼的，他躺了很久，不敢閉眼。他拿起手機，點開宋望舒的對話框看了很久。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翻了個身。

第二天放學，林疏桐被語文老師叫住了。

“你幫我把這個本子送到辦公室。”他接過來，跑了一趟。

回教室的時候，宋望舒已經走了。林疏桐在教室門口站了兩秒，然後往校門口走。他走很快，出了校門，沿香樟樹往下追了一段。

沒有看到宋望舒，他停下來站在路口，喘着氣。

第二天，宋望舒好像又不說話了。林疏桐看着他他也不偏過頭來。

林疏桐就在放學的時候走在他旁邊，和他捱得很近。宋望舒沒有偏開，但他也沒有看他。

過了兩天，夏追光來接宋望舒複診。

宋望舒拉開車門，坐進去。

夏追光沒說話，也沒開車，宋望舒看了他一眼。夏追光坐在駕駛座上，手放在方向盤上。

表情看不太清，車窗關着，車裏很安靜。

宋望舒等了幾秒。“……哥。”

夏追光沒應，他看到了，他眼睛是紅的。

“你哭吧。”宋望舒說，他看着前面，不看夏追光。“我不跟別人說。”

夏追光沒有哭，他坐在那裏，手攥着方向盤，攥了很久。然後他發動了車，開出去。

複診出來的時候，宋望舒走在前面。夏追光走在他後面，兩個人都沒說話。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夏追光忽然叫了他一聲：“望舒。”

宋望舒停下來，夏追光看着他，想說點甚麼，嘴脣動了一下。他伸出手，在宋望舒肩膀上拍了一下。“上車吧。”

宋望舒知道他哥一直很操心他，他還要工作，還有他父親和夏家那邊，他很累的。

夏追光拉開車門，宋望舒沒上車。

“哥。”

夏追光看着他。

“你公司還有事吧。”

夏追光頓了一下。“……沒事。”

“你回去吧。”宋望舒說。“我自己坐公交。”

夏追光看着他，沉默了幾秒。“我送你。”

“不用。”

“上車。”

過了幾秒，宋望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