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霧散 （1/2）

等霧散

夜深了，牀頭留了盞夜燈。兩人躺在牀上，貓趴在牀尾，已經睡着了，呼嚕聲也很輕。

宋望舒靠在林疏桐懷裏。

過了很久，宋望舒說：“林疏桐，你說如果當初分班，我們沒坐在一起，會怎麼樣？”

林疏桐想了想。“可能也會認識，晚一點吧。”

“多晚？”

“不知道，也許畢業，也許工作以後。”

“那如果一直不認識呢？”

貓翻了個身，腿朝上懸着然後又混到牀中間繼續睡，擠在兩個人腿邊。

林疏桐的手放在宋望舒背上，輕輕圈着他。

“那就一直不認識。”林疏桐說。

“然後呢？”

“然後就老了。”

宋望舒皺着眉，過了一會，他問：“然後呢？”

“死掉。”

宋望舒把臉往林疏桐胸口埋了埋。

“林疏桐。”

“嗯。”

“如果下輩子，我們沒碰到，你還會來找我嗎？”

林疏桐想了想。“不會。”

宋望舒擡起頭看着他。

“爲甚麼？”

“下輩子你主動來找我吧。”

臥室拉着窗簾，夜燈照着牀頭很昏黃，和很多年前一樣。那時候他總是晚上一個人盯着房頂，整夜睡不着。

翻來覆去，思來想去，等天亮了，他就起牀去上課，去喫飯。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宋望舒閉上眼睛，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林疏桐的名字時是在座次表上。他站在人羣外面，等人不多了纔過去，太陽把紙考的微微卷邊。

他記住了那三個字。

他總在夜晚回想兩人的開始和過去，從認知一直推倒現在，他會想如果他們當時沒有認識或者有某件事沒有發生，是不是現在都會不一樣？

宋望舒老大一會沒說話，林疏桐都以爲他睡着了，他把林疏桐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

“怎麼了？”林疏桐問。

“沒事。”

宋望舒把林疏桐的手握緊了一點，林疏桐沒有抽開。貓趴在他們腳邊，呼嚕呼嚕的。

宋望舒沉默了很久，貓從牀尾走過來，趴在兩個人中間，下巴擱在林疏桐的小腿上，閉上了眼睛。

“林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