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抵達北京 (2/3)
兩雙拖鞋並排放在一起,有種沉默的陪伴感。
最後是睡衣。
林見陽想了一下剛纔感受到的室內溫度,最終還是選擇了更輕薄舒適的真絲材質。
衣架上一排男士睡衣,剪裁都是極簡的寬鬆款。
林見陽看了看縫線、釦子,最後選定兩款:一款是近乎本白的月光灰,另一款是略深的霧霾灰。
真絲特有的珍珠光澤在手中流淌,觸感涼滑垂順。
他注意到側縫的透氣孔和褲腰可調節的抽繩設計,是那種不張揚卻周全的細節。
等到林見陽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首都尊府,清潔團隊的保潔工作已經完成了。
先前空氣中那點兒因裝修和久未住人而產生的沉悶沉悶感已經消失了。
所有檯面一塵不染,窗戶玻璃清澈透亮,新風系統低聲運作,循環着清新空氣,連窗簾的每一道褶皺都被整理得妥帖整齊。
整個空間像一件被精心擦拭過的器皿,安靜地等待着被賦予生活的痕跡與溫度。
林見陽拆開剛買回來的物品包裝,清洗牀單和貼身衣物,然後烘乾。
他耐心地鋪好褥子,抖開牀單,絲棉混紡的面料在燈光下流淌着含蓄的光澤。
最後,林見陽將兩個蓬鬆的枕頭套好,並排安放。
僅僅是鋪好牀鋪這一個動作,臥室的氛圍便陡然不同,一種靜謐的、可被包裹的舒適感開始生根。
夜晚,林見陽洗漱完畢,躺進自己一手收拾的牀鋪中央。
乾淨的味道與新織物隱約的氣息絲絲縷縷地沁入鼻尖,有種莫名的安心。
像是他重生以來的這半年的時間,終於有了歸屬。
第二天,林見陽按計劃前去拜訪周老師爲他極力引薦的中央音樂學院陳麗莎教授。
這位陳教授堪稱中國小提琴界的傳奇人物,早年是中國愛樂樂團的小提琴首席,技藝精湛,臺風穩健;
中年後轉入教學,育人無數,門下弟子不乏在國際大賽中摘金奪銀、或在國內頂尖樂團擔任要職的新星。
如今她已年過六旬,是學院的博士生導師,尋常已不輕易收徒,尤其是不在學院體系內的學生。
周老師提起這位恩師時,語氣裏滿是崇敬與懷念,但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睛裏,卻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陳老師是我音樂路上的引路人,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只是,我 大概是老師門下最沒出息的一個了。
同門們都在世界舞臺上發光發熱,再不濟也在各大樂團裏佔據一席之地。
只有我,兜兜轉轉,最後在一所高中裏教孩子們拉琴。”
言語間,是深藏的對自己的失望,也有一絲未能實現恩師期許的淡淡遺憾。
林見陽將這些話記在心裏,對這次拜訪更加重視。
他精心準備了禮物:一束淡雅清新的百合與鳶尾花束,一提上好的明前龍井,以及一份他斟酌許久的特殊禮物。
在他深度閱讀《帕格尼尼傳》時,系統贈送的一張復刻版帕格尼尼黑膠唱片。
這張唱片並非古董,但製作精良,刻錄着帕格尼尼大師最著名的幾首小提琴代表作品。
周老師曾經說過,他的恩施最喜歡的音樂家就是帕格尼尼。
按照周老師給的地址,林見陽來到音樂學院附近一處靜謐的住宅區。
按響門鈴後,開門的是一位頭髮銀白、梳理得一絲不茍,但笑容極爲和藹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