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沈致和的安排 （2/3）

補拍工作比預想中更耗神，他幾乎沒怎麼休息，一下飛機就直奔林見陽的公寓。

當他打開門，看到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記憶裏那個帶着林見陽獨特氣息的空間，總是隨意地放着幾本書，沙發上搭着他常穿的針織衫，陽臺還晾着幾盆長勢隨意的綠植，處處透着鮮活的煙火氣。

可現在，客廳被收拾得一塵不染，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連沙發抱枕都擺成了標準的對稱形狀，乾淨得像一間從未有人住過的樣板間。

林見陽坐在沙發中央，腳邊放着復健器械。一個陌生男人剛爲他做完按摩，正利落地收拾着東西。

“燕清哥。”

林見陽擡起頭，看到他，眼睛裏掠過一絲驚喜。隨即站起身，步伐穩健地向前走了兩步，他已經幾乎完全康復了。

“你的工作結束了？工作還順利嗎？”

鍾燕清大步跨進門，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位陌生的護工，他的聲音帶着長途飛行後的沙啞，還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這位是？”

他聲音低沉，帶着長途飛行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見陽簡要將小陳家中變故、沈致和及時安排趙康復師的事說了一遍。

鍾燕清聽着，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有被人取而代之的不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沈致和，動作真快，也真周到。

這種無微不至的幫忙，像一張綿密的網，悄無聲息地填補了他離開後留下的空白，讓他連一句指責都顯得小題大做、不識好歹。

鍾燕清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再睜開時，他已恢復慣常的剋制，只是周身氣息依舊有些冷硬。

鍾燕清看着林見陽能自主行走的腳，又看看這間過分規整、卻失去了往日溫度的客廳，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悄然蔓延。

他來之前，滿心都是想立刻見到林見陽，想繼續照顧他，哪怕只是坐在旁邊看着他看書、養傷，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覺得安心。

可現在，林見陽的腳好了，看護也被沈致和安排得妥妥當當。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了留下的正當理由。

鍾燕清，從一個被需要的位置，驟然變得有些無所適從。

“見陽，你的腳恢復得很快。”鍾燕清低聲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嗯，差不多好了，趙護工教的復健動作很管用。”

鍾燕清“嗯”了一聲，幾乎是本能地，他想像之前那樣蹲下查看，手指微動，卻又在半途凝住。

現在再做這個動作，似乎失去了那份自然的由頭，甚至可能顯得有些逾越。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纖塵不染的客廳，沉默了片刻，才道：

“好了就好。還是別太着急活動。”

他頓了頓，喉結微滾。

“你這邊既然都安排妥當了，我也放心了。這幾天沒怎麼休息，有點累，先回去倒個時差。”

他想留下，卻找不到合適的立場。沈致和用一種無可挑剔的方式，讓他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燕清哥。”

就在鍾燕清轉身想去拿放在門口的行李箱時，林見陽突然開口叫住了他。聲音依舊清冽，沒有太大的起伏，卻讓鍾燕清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看向林見陽。

少年坐在沙發邊緣，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像是蒙着一層薄薄的霧，看不清真實的情緒，只聽到他緩緩說道：

“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