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踢館對象 （2/4）

“要是跟不上節奏，趁早捲鋪蓋滾蛋，別耽誤我錄歌。我這踢館賽，輸不起，也懶得陪你磨。”

一旁的工作人員偷偷鬆了口氣，心說吳老師今天居然沒當場翻臉，還真是奇了。

往常那些合作對象，但凡被他這麼挑刺，要麼慌了神，要麼直接懟回來，唯有林見陽，不見膽怯，也沒有被吳燼的壞脾氣嚇跑。

林見陽沒把吳燼的狠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對方的性格使然。

他排除了吳燼話中的情緒，提取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開口道：

“我明白。那我們先聊聊編曲思路？還是想先聽聽我的小提琴水平？”

說着，林見陽擡手卸下肩上的黑色帆布琴包，動作輕緩，彷彿是在安放甚麼價值連城的易碎品。

他解開搭扣，掀開琴包一角，露出裏面深棕色的琴盒。

午後的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冷白修長，連指節弧度都恰到好處，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粉。

吳燼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足有三四秒鐘之後，才發現自己又看呆了。

他有些煩躁地轉身走到控制檯邊，隨手扯過本攤開的譜本，扔向林見陽方向。

力道收得很穩，譜本擦着林見陽的袖口輕輕落在桌上，看似碰到林見陽的胳膊，卻留有些許的餘地，沒有真的砸到他的胳膊。

這細微的妥帖，吳燼自己沒察覺，林見陽沒在意，唯有旁邊的助理看得分明，眼底藏着詫異。

自家老闆甚麼時候對合作對象這麼客氣了？

上次有個編曲師接不上他的思路，他直接把譜本扔人面前，冷嘲一句“連這都想不明白，不如回家賣紅薯”。

今兒個倒細緻。

“先看看這個。”

吳燼說。

林見陽拿起譜本，靜靜地瀏覽。

那是一首沒有完成的搖滾編曲，電吉他的riff寫得鋒芒畢露，鼓點密集，但在幾個過渡段卻顯得有些生硬，像是急於表達，卻找不到情緒的出口。

吳燼靠在控制檯邊等待，手指無意識地撚着一根沒點的煙，目光落在林見陽低垂的睫毛上。

他看譜子看得太認真，太安靜，讓吳燼想劃開打火機的手，遲遲沒有動作。

“這裏，”林見陽忽然擡頭，指尖點向譜面，“小調轉調很妙，但過渡會不會太滿？”

吳燼將手裏已經被碾碎的煙精準投進垃圾桶，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林見陽身邊。

“滿？你想怎麼改？刪？”吳燼的聲音低了些，帶着認真的詢問。

“不是刪，是留白。”

林見陽用筆尖在譜邊空白處寫了幾個音符。

“第二小提琴晚半拍進來，中提琴的持續音收掉三分之二，讓主旋律像懸在空中。

你看，這樣情緒是不是就有了呼吸的空間？”

吳燼盯着林見陽寫下的幾個音符，腦子裏那團混沌驟然清晰。

他一直覺得這段轉調彆扭，但總想用更復雜的和絃去填充，反而越弄越亂。

林見陽這個留白的思路，像在死衚衕上開了個門洞。

他一把抓過鉛筆，在譜邊唰唰寫下幾個和絃符號，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面。

“大提琴這兒用泛音墊底？”

他的筆尖懸在紙面，等待林見陽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