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院遇到好心人 （2/4）

“但你丈夫那邊需要配合，懷孕後最好不要沾二手菸，信息素也要點到爲止。”

說完，他目光匆匆掃過蘇明壹的脖子。

阻隔貼彷彿是透明的。

蘇明壹的手在抖，他不敢看醫生的眼睛，喉結滾動，半個字都吐不出，胃裏在翻湧。

片刻後，他起身拿起單子，剛出門就對上一個高大的身影，耳旁是機械的女聲——

“請回診7號，秦燕漆到216號診室就診。”

蘇明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是剛纔那個想要幫他的少年。

少年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側過身讓出位置，等蘇明壹走過去後才往裏面走。

好高。

蘇明壹轉過身，門已經被虛掩上。

他不是好奇的人，只是少年是唯一對他散發善意的人，雖然前提是以爲他是女性。

又是繳費，看着不剩多少的餘額，蘇明壹嘆了口氣，排隊拿完藥後坐公交車回了家。

醫院在城北，家在城南，等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

蘇明壹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打開冰箱拿菜就進了廚房。

菜是昨天買的，特意沒選菜葉子，留到現在肯定會焉巴，土豆切成小塊，排骨水煮撇去浮泡。

茄子切成條，泡水，晾乾，分三次裹上玉米澱粉……

最後是紫菜蛋花湯，這個是最簡單的，花的時間最短。

兩菜一湯端上桌，電飯煲走之前就定時煮上的，拿了碗剛放上門口就傳來動靜。

隨之而來的是煙味。

蘇明壹想到醫生說的話，微微蹙眉，但甚麼都沒說就聽見進門的人喊着盛飯。

他沉默着和之前一樣盛飯，筷子一同擺過去。

等煙味散了些，他纔過去坐在對面。

蘇明壹觀察着對面的丈夫，心裏想着如何委婉說一聲的建議。

丈夫比他大三歲，是二本院校畢業，現在是名小學教師，穿着白襯衫，戴着眼鏡，不是特別出衆的長相，但也稱得上儒雅。

用餐不緊不慢，只是筷子有些挑挑揀揀，最後埋怨兩句。

“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要營養均衡嗎？怎麼不是土豆就是茄子，一點青菜都沒有！”

蘇明壹回着話，“今天我去醫院檢查了。”

提到醫院，裴文桑擡起頭，眼神裏多了幾分期待，“怎麼樣？是不是懷上了？”

蘇明壹沒有回答，反問了句，“文桑，如果我真的懷上了，是不是要多準備些錢了？”

“甚麼意思？”裴文桑明顯不悅，他那點工資都不夠他花銷，“還沒懷上就想要錢了？”

蘇明壹搖頭解釋，“不是要錢，我聽說懷孕要每個月都產檢，還有孩子的奶粉錢，我只是有點擔心……”

說完，他不給裴文桑開口的機會，一口氣將心中顧慮一同說吐出，“還有，孕婦應該不能聞煙味，會對寶寶不好的。”

蘇明壹說的很快，就是怕後面再提會被說。

啪！

筷子被重重砸在桌面上，嚇得蘇明壹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點，單手摸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