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鏡界本源的反噬 （1/2）

鏡界本源的反噬

離開巫山幽冥澗後，殿念與頊年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作休整。然而，殿唸的狀態卻並未隨着休息而好轉，反而愈發糟糕。他掌心緊握着那塊溫潤的鎮魂珠碎片，可原本純淨的混沌氣流，此刻卻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燒感。

“殿念，你的臉色很難看。”頊年端來清水，眉頭緊鎖地看着他。殿唸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眸，此刻竟隱隱泛起一絲詭異的暗紅，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極不穩定，時而狂暴，時而萎靡。

殿念強忍着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可能是之前在幽冥澗破解鏡陣時，消耗太大了。”

“不對！”頊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渡入他體內，卻瞬間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彈了回來，“你體內的鏡界本源正在暴走！是不是那塊鎮魂珠碎片有問題？”

殿念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到半空。他周身的混沌氣流徹底失控，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色氣龍，在狹小的山洞中瘋狂肆虐，將周圍的岩石撞得粉碎。

“頊年……快……快走！”殿念死死咬着牙，聲音沙啞而痛苦，“鎮魂珠碎片……在和我的鏡界本源產生排斥……它在試圖……同化我！”

原來，鎮魂珠乃是上古天工門以極致的秩序法則打造的神器，而殿唸的鏡界本源在融合了《混沌神訣》後，早已變成了混沌與秩序並存的複雜存在。當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相遇，不僅沒有相輔相成，反而引發了前所未有的本源反噬。

“我不走！”頊年目眥欲裂，毫不猶豫地拔出寒光長劍，強行衝破黑色氣龍的阻攔，來到殿念身邊，“殿念，你聽着！你是我的刀，也是我的盾！無論發生甚麼，我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經過淨世白蓮淨化過的純淨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爲殿念強行開闢出一條生路。

“既然秩序與混沌在衝突，那我就用這股純淨之力，爲你強行中和！”

頊年雙手結印，周身爆發出璀璨的冰藍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洪流，瞬間衝入殿念暴走的混沌氣流中。

一黑一藍兩股力量在空中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山洞的巖壁被震得寸寸龜裂，整個空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崩塌。

“啊——！”殿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在頊年純淨靈力的衝擊下，他體內的反噬之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被徹底激發。掌心的鎮魂珠碎片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與鏡界本源的黑色氣流瘋狂絞殺在一起。

“不……不能讓它得逞！”殿念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鎮魂珠碎片上，試圖強行切斷它與自身的聯繫。

然而，那鎮魂珠碎片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吸附在他的掌心。反噬之力順着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開始侵蝕他的神魂。

“殿念！”頊年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那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彈開，重重地撞在巖壁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別過來……”殿念在半空中艱難地轉過頭，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頊年，快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我不走！”頊年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堅定如鐵，“殿念，你聽着！我們經歷過那麼多生死，哪一次不是挺過來了？這一次，也絕對不會例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不再試圖用靈力去壓制反噬，而是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融入殿唸的鏡界本源之中。

“既然你的本源在暴走，那我就陪你一起瘋！殿念，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頊年的神魂之力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瞬間撫平了殿念狂暴的神魂。原本有些渙散的意識瞬間清明。是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抗拒那股狂暴的反噬之力，而是引導着它與頊年輸送進來的神魂之力相互交融。

“混沌·萬法歸虛·本源重塑！”

殿念猛地大喝一聲，周身的黑色氣龍瞬間縮小，化作一團混沌色的氣流，將鎮魂珠碎片死死包裹。

“給我……融！”

隨着他一聲怒吼，那團混沌氣流瞬間凝固，化作一面巨大的青銅鏡，將鎮魂珠碎片徹底融入鏡面之中。

“轟——”

一聲巨響過後，山洞終於恢復了平靜。

殿念從半空中跌落，頊年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接住。

“你怎麼樣？”頊年焦急地問道。

殿念臉色蒼白，虛弱地笑了笑：“沒事……只是本源受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他看着手中那面融入了鎮魂珠碎片的青銅鏡，神色凝重：“這次的反噬，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力量，也沒有絕對的安全。我們以爲找到了對抗‘主人’的方法，卻不知，這只是另一場危機的開始。”

頊年握緊他的手，目光堅定：“無論前方有甚麼，我都陪着你。我們一起面對。”

殿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等我們養好傷，便去尋找剩下的兩塊鎮魂珠碎片。這天下之大，總有一處能讓我們找到徹底終結這場噩夢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