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2/4)
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則對血人巴羅懷有一種混雜着驕傲和畏懼的複雜情感——一方面是因爲對方那駭人的形象,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出身高貴。
哦是的,別看巫師們總是宣稱純血理論,可實際上對於麻瓜們的爵位,卻是異常熱衷。
既然被稱爲“血腥男爵”,那就說明其實巴羅對於這個爵位還是特別滿意的。
這位斯萊特林的幽靈面色仍舊如往常一般陰鬱,胸前銀色的血跡斑駁,透明的身軀漂浮在半空中,清晰地重複道:“是亨利殿下。他在禮堂混亂初起時,逆着人流,向鄧布利多校長報告了格蘭傑小姐的處境。”
說到這兒,他還衝着亨利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胖修士立刻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又很快想通了緣由。
但很快,他又彷彿想起甚麼事情一樣,一副難繃的複雜表情看着亨利。
難繃嗎?
確實難繃,當初因爲高階教士們對他能夠通過用棍子輕觸農民來治癒麻風病,以及他習慣性地從聖餐杯中變出兔子的行爲感到不安,最終導致他被處決。
那麼,這和亨利有甚麼關係呢?
答案是在1533年,國王亨利八世禁止英格蘭教會向教廷繳納歲貢;次年,促使國會通過《至尊法案》,規定英格蘭教會以國王爲英格蘭教會的最高元首,並將英格蘭教會立爲國教。
理論上來說,英國國王驅逐了迫害過他的羅馬教會。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情?
寂靜過後,便是一陣竊竊私語。
“是他報告的?”
“向鄧布利多?在那種時候?”
“爲了一個格蘭芬多?”
“梅林啊……”
“這算甚麼?叛徒嗎?”
“閉嘴!你聽聽血人巴羅怎麼稱呼他的!”
“可是……”
德拉科有些不解,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不過倒也沒質問亨利。
潘西捂住嘴,看看亨利,又看看血人巴羅,再看看周圍議論紛紛的同學,一時說不出話來。
達芙妮則昂首挺胸,一副驕傲小天鵝的樣子。
米莉森和幾個女生交換着眼神,有人皺眉,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閃過認同的光芒。
高年級學生那邊,幾個七年級學生抱着胳膊冷眼旁觀。六年級的瓦倫丁挑了挑眉,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有點意思。不顧學院偏見,直接向校長報告潛在危險,這膽識可不一般。關鍵是,他選對了時機和對象。”
他的同伴,一個棕色頭髮的男生哼道:“斯萊特林不需要這種英雄主義。”
“英雄主義?”瓦倫丁嗤笑,“看清楚,他把自己放在了霍格沃茨學生這個更高一層次的身份裏,而不是狹隘的斯萊特林。這份格局……嘖,難怪血人巴羅都要稱呼他爲殿下。”
法利小姐站起身,走到亨利面前不遠處坐下。
“威爾士先生,”她輕啓朱脣,“當時的你是怎樣想的呢?爲甚麼會選擇去救一個格蘭芬多?”
亨利抬起頭,他能感受到,法利小姐並不是在質問他,而是給他一個壓下質疑聲音的空間。
他翹起二郎腿,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的考量基於以下幾點,”亨利目光平靜地掃過同學們,“首先,學生安全是霍格沃茨的首要原則,無論學院;其次,在突發危機中,及時向權威師長報告已知風險,是學生的責任;最後,我認爲斯萊特林的智慧應該體現在對整體局勢的判斷和採取最有利行動的能力上。當時,確保一位同學——無論她來自哪個學院——不因孤立無援而遭遇不測,符合霍格沃茨的整體利益,也間接維護了所有學生的安全環境。”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露出讚許神色的法利小姐。
“至於學院立場……我始終認爲,我們是斯萊特林,我們珍視傳統,血統,野心與力量,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要對顯而易見的危險和可能的人道危機視而不見,尤其是在我們有能力以低風險方式施加積極影響的時候。真正的力量,包括在適當的時候展現超越狹隘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