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節 （3/4）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約翰反悔似的。

佩妮在旁邊站着，手還扶着櫃子，臉上的表情卻變了。

剛纔的惶恐和心虛還在，但多了一些別的情緒——一絲猶豫，一絲掙扎，還有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那個……”她聲音有點乾澀，“讓他去肯辛頓宮……整個暑假？”

約翰看着她，微微挑眉。

“是的，德思禮夫人，有問題嗎？”

佩妮的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樓梯的方向，目光有些恍惚。

那個孩子，那個她妹妹的孩子，現在要走了，去王子的宮殿度過整個暑假。

然後呢？然後事情會變成甚麼樣？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應該高興的，畢竟訂單保住了，王室也看重那個孩子，這一切都是好事。

但不知道爲甚麼，她高興不起來。

“佩妮？”弗農在旁邊叫她，“你愣着幹甚麼？快說可以啊！”

佩妮回過神，看着丈夫那張因爲激動而漲紅的臉，又看看約翰，最後還是低下頭。

“……可以。”她輕聲說。

約翰看着她，沒有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去帶他下來。”

“當然可以，當然！”弗農有些近乎於諂媚地蒼蠅搓手，又用眼神示意佩妮。

佩妮遲疑片刻，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了約翰。

約翰接過鑰匙，轉身向樓梯走去，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弗農站在原地，仍然在蒼蠅搓手，臉上還掛着那副諂媚的笑容。

佩妮站在他旁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客廳裏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石英鐘的滴答聲。

樓上，約翰走到那扇沒有把手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他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門。

房間裏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第146章 哈利離開

約翰看到靠牆的單人牀上，坐着一個男孩。

黑色頭髮，亂糟糟成一團，像是好幾天沒梳洗過。

他戴着一副圓框眼鏡，鏡片上有一點污漬。人非常瘦，還穿着一件寬大的舊T恤，領口都洗變形了，上面印着一行字——大概是某個搖滾樂隊的名字，但字母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坐在那裏，看着門口，眼神裏沒有恐懼，只有警惕。

約翰看着他，沒有說話。

那男孩也看着他，同樣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