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節 (1/4)
一個四年級的男生從人羣裏擠了出來,他長得很瘦,戴着一副圓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拉文克勞多過像斯萊特林。
但此刻,他的眼睛裏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殿下,”他說,“我是四年級的雷蒙德·克萊因。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守護神咒需要快樂的記憶,但快樂的記憶和快樂的記憶之間也是有區別的,您的快樂記憶是甚麼?”
“我的家人。”亨利說。
“甚麼樣的家人?”克萊因追問,“我是說,是甚麼樣的場景呢?爲甚麼家人是您最快樂的記憶?我們斯萊特林不應該是……”
“克萊因。”德拉科不悅地打斷了他,“你是在做學術研究,還是在審犯人?”
克萊因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慌忙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對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太激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
“沒關係。”亨利看了克萊因一眼,“克萊因,你剛纔問我,爲甚麼家人是我最快樂的記憶,是嗎?”
“是的。”克萊因推推眼鏡,“我覺得像您這樣地位的人,榮譽、地位這些才應該是最讓您感到開心的……”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看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家人重要,家人才是我們需要最珍惜的事物。”
說道這兒,他轉過頭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假期的時候會陪伴家人嗎?”
“會。”德拉科點頭說。
“這就對了。”亨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在我看來,不花時間陪伴家人的男人,永遠成不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克萊因張着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感謝您的教導,殿下。”他鞠了一躬,退回到人羣裏,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飛快地記着甚麼。
一個五年級的女生走了出來,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梳着一條長長的辮子,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殿下,”她說,“我想感謝您。”
“感謝我甚麼?”亨利問。
“感謝您讓那些攝魂怪滾蛋。”納什說,“我們當時在看臺的最高處,那種感覺——我沒辦法形容。就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所有的快樂都被抽走了。如果不是您……”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甚麼。
如果不是亨利,那些攝魂怪會對球場上的大家做甚麼,沒有人敢想。
“你們沒事就好。”亨利微笑着說,“不過就算當時沒有我,還有那麼多教授在,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阻止那些攝魂怪的人是您,不是嗎?”納什調皮地眨眨眼,退回到人羣裏。
她走回去的時候,旁邊幾個高年級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着甚麼。
一個一年級的小男生從人羣后面擠了過來,他很小,小到亨利差點沒看到他。
他的頭髮是淺金色的,臉上帶着怯生生的表情,手裏攥着一張羊皮紙。
“殿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是我畫的……送給您。”
亨利接過那張畫,低頭看了一眼。
畫的是銀色的獨角獸在球場上空奔跑,鬃毛飄散,角上發光。
畫得不是很像,獨角獸的腿畫得太短了,鬃毛畫得太直了,角畫得太粗了——但你能看出來,畫畫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他用了銀色的顏料,那種顏料很貴,在文具店裏要好幾個加隆一瓶。
他用了很多,畫上的獨角獸從頭到腳都是銀色的。
“你叫甚麼名字?”亨利問。
“阿爾文。”小男生說,“阿爾文·克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