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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222節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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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她燙掉我的名字到今天已經十六年了,這些年裏我進了阿茲卡班,又逃了出來;被當成通緝犯,又被證明是清白的。現在哈利是我的教子,我打算重新回到老宅定居,我還接受了陛下授予的爵位。我想看看,當她聽到這一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不會像她當年燒我名字時那樣堅定。”

哈利安靜地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我想看看她的臉。”小天狼星總結道,“然後再決定,要不要把她從那面牆上摘下來。”

戴安娜放下了手中的毛線,她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繞着毛線球上的線頭。

“布萊克先生,”她放下手中的毛線,“容我說句不太客氣的話,您母親當年燒掉您的名字,實在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一個錯誤。”

小天狼星扯出一個不算完整的笑容。

“王妃殿下,我也這麼想。不過從她當年的表情來判斷,她大概從不覺得自己會犯錯。”

“那是因爲她沒有等到現在。”戴安娜說,“有些父母要等到很多年後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有些一輩子都不明白。但不管她明不明白,您只需要站在那幅畫像前面,讓她看見您現在的樣子。”

“那我更得回去了。”小天狼星笑呵呵地說,“您說的對,我得讓她看看,我沒有按照她給出的既定路線生活,照樣活得不錯。”

哈利打了個哈欠,這次沒有忍住。

他趕緊捂住嘴,但已經被小天狼星看到了。

“去睡吧,哈利。”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還要去紋章局,你不是說要看看那些充滿歷史的羊皮紙嗎?比鄧布利多還老的那種。”

“那些羊皮紙比鄧布利多老多了。”亨利起身說,“鄧布利多才活了不到一百五十年,《末日審判書》快九百歲了。如果鄧布利多是羊皮紙,相比於那本書,他最多隻能算一張泛黃的便籤。”

哈利笑出了聲,睏意都被這個比喻趕跑了一半。

第二天一早,保羅準時出現在肯辛頓宮的門口,手裏拿着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

“布萊克先生,波特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紋章局今天上午安排了專門的接待,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從側門進去。”

“紋章局在哪裏?”哈利一邊穿外套一邊問。

“艦隊街附近,靠近皇家司法院。”保羅回答,“那棟房子不太起眼,夾在一家舊書店和一家律師事務所之間。很多人每天路過都注意不到它,門上只有一個很舊的銅牌,寫的是紋章與譜系登記處。”

“聽起來比魔法部還低調。”哈利說。

據他所知,魔法部的入口是一個破爛的電話亭,但至少它是個電話亭。

而紋章局聽起來連電話亭都不如,只是一箇舊銅牌和兩扇被書堆擋住的木門。

車在艦隊街的一條狹窄巷子口停了下來,倫敦冬日的霧氣還沒完全散盡,街道上瀰漫着一種溼冷的氣息,舊書店門口堆着幾摞被塑料布蓋着的舊書,律師事務所的窗戶上貼着磨砂玻璃膜,透出模糊的人影。

夾在兩者之間的那扇門確實如保羅描述的那樣不起眼——深綠色的木門,上方掛着一塊被銅鏽覆蓋的銘牌,銘牌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當然,如果非要拿它和破舊電話亭相比的話,這扇門起碼有正常的門把手。

“就是這裏。”保羅推開木門,門軸發出久未上油的聲響。

門裏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走廊很長,天花板上吊着老式的煤氣燈改裝成的電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牆面是深色的橡木護牆板,每隔幾步就掛着一幅褪色的族譜圖或紋章畫。

一位穿着舊式西裝的中年人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裏拿着一副老花鏡,頭髮灰白,領結歪歪的。

“布萊克先生?我是傑弗裏·溫特沃斯,紋章局的首席登記官。女王辦公室昨天已經來過了,讓我們儘快處理這件事。文件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小天狼星和哈利跟着溫特沃斯走上旋轉樓梯,保羅走在最後。

樓上的登記室比樓下更加寬敞,三面牆都立着頂天立地的書架,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尺寸的皮質冊子,有些書脊上貼着燙金的編號,有些只用麻繩繫着標籤。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桌上鋪着一層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壓着好幾張被壓平的舊紋章圖樣。

“請坐。”溫特沃斯指了指桌前的幾把高背椅,自己在桌後坐下,戴上老花鏡,從文件夾裏抽出那份小天狼星已經看過不止一遍的文件。

“終身男爵的授予文件,一式三份。一份留紋章局,一份送王室檔案館,一份由您本人保存。”他把文件在桌上攤開,用一支老式的蘸水筆點了點簽名的位置,“比昨天那份撤銷指控的文件長一些,多了紋章描述的附錄,您簽在最下面。”

小天狼星俯身在簽名的空白處簽下了他的名字,簽完之後把筆擱在玻璃板上,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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