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節 (1/4)
“我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那十二年裏,我沒有魔杖,沒有咒語,沒有任何防禦手段。攝魂怪圍着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那裏,不被它們逼瘋。很多人問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我說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每次我覺得撐不下去了,我就會想一個人。”
他停頓片刻,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詹姆,雖然他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是莉莉,雖然她是詹姆的妻子。是一個更早的人——我的叔叔阿爾法德。他是布萊克家族裏唯一一個沒有因爲我離家出走而罵我的人。他在我離家出走的第二天給我寄了一大包金加隆,附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別餓死。後來他被家族從掛毯上除名了,名字被燙掉,和他給我的那包金加隆一起,從布萊克家族的歷史裏消失了。”
“我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起他送我的那包金加隆,還有那張字條。”
小天狼星從講臺邊直起身,走到教室中間。
“你們還年輕,可能沒有經歷過撐不下去的時刻。但你們遲早會經歷的。也許是明年,也許是十年後。到那個時候,你們會想起今天這節課,想起我問的那個問題——你爲甚麼要使用這個咒語?”
他把魔杖從講臺上拿起來,舉到空中。
“不是爲了贏,不是爲了證明你比對手強,而是爲了保護你想保護的人。那個人可能是你的家人,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自己。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裏有這個人。”
“今天沒有作業,下節課我們開始練守護神咒。在那之前,你們每個人想清楚一件事——你心裏有沒有一個人值得你爲他施咒,下課。”
學生們站起來,開始往外走。
西奧多在亨利旁邊站起來,把那本空白封面的筆記本夾在腋下。
“殿下,”他說,“布萊克教授今天沒有講任何咒語。”
“嗯。”
“他只講了一個故事。”
“嗯。”
“但達芙妮剛纔走出教室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亨利看了一眼教室門口。
達芙妮已經走了,潘西也不在了,走廊裏傳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和學生們的說話聲。
小天狼星代課的第一週結束後,羅恩在週五晚上宣佈了一個重大發現。
他躺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曬乾了的章魚。
“你們知道布萊克上課和我們之前的教授最大的區別是甚麼嗎?”他問。
“他沒有讓我們翻到第九章?”西莫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不是。”
“他沒有罵納威?”迪安在旁邊補充。
“也不是——好吧,這也是一個區別,但不是最大的。”羅恩翻了個身,趴在地毯上,雙手撐着下巴,“他上課的時候,你不用擔心他下一句會罵你甚麼,你不用在心裏默唸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這麼說,好像的確是這樣。”西莫恍然地說,“確實沒有這樣的壓力了。”
“哈利,”羅恩趴在地毯上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你教父下週要教守護神咒了,是不是?”
“嗯。”
“你覺得他能教出成型的守護神的人有多少?”
哈利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希望納威能成功。”
羅恩沉默了。壁爐裏的火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濺出一顆火星,在地毯邊緣彈了一下,然後熄滅。
“納威。”羅恩說,“他最近好像沒那麼怕了。”
“不是沒那麼怕。”赫敏從書堆後面插話,“是他在斯內普教授的課上被罵了太多次,已經麻木了。但布萊克教授不罵人,所以他不用麻木,他只需要學。”
“你說得好像納威是個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