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節 (1/4)
我真是這麼想的?
“殿下,”盧修斯有些動容,“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因爲你不習慣把自己做的事往好的方向想。”亨利說,“你習慣往最壞的方向想,計算每一個風險,預判每一個最差的結果。這是你的思維定勢,是你保護馬爾福家族的方式。但馬爾福先生,你有沒有想過,馬爾福家族最需要保護的不是莊園,不是金庫,不是你在魔法部的席位——是德拉科這個人。你保護了他十四年,你做得很好。”
德拉科站在旁邊,嘴脣微微張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父親。
我的父親……竟然這麼偉大嗎?
盧修斯沒有看德拉科,而是繃起父親的深沉,看向遠方。
“殿下,”裝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您剛纔說忠誠是對家族的忠誠。但如果馬爾福家族有一天想對您效忠,您會接受嗎?”
“馬爾福先生,”亨利說,“德拉科坐在我的茶室裏,從一年級坐到三年級,沒有換過位置。他不需要替他父親問我這個問題,他自己就可以問。”
盧修斯轉過頭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
“殿下,”他說,“馬爾福家族願意向您效忠,我相信您能帶着馬爾福家族走上一條不需要審時度勢的路。”
亨利看着他,嘴角微微揚起。
“德拉科,你知道效忠不是一句話,是一輩子的承諾嗎?”
“我知道。”德拉科說。
“你今年十四歲,你的一生還很長。你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現,你效忠的人不值得你效忠。”亨利輕笑着說。
“殿下,”德拉科說,“不會有這一天的。”
草坪上再次安靜下來。
盧修斯站在德拉科旁邊,他伸出手,在德拉科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殿下,”他說,“我們回去吧,去看看馬爾福家族的藏書。”
“好。”亨利點頭說。
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在三樓,門是橡木的,門框上雕刻着蛇形紋飾。
藏書室比亨利想象的要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書架前裝着滑動的木梯。
第四面牆上有兩扇高大的窗戶,窗玻璃是鉛條鑲嵌的彩色玻璃,圖案是馬爾福家族的紋章。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橡木書桌,桌面上鋪着一塊墨綠色的吸墨氈,氈子上放着一盞銅質檯燈,燈罩是祖母綠色的玻璃,燈光柔和,不會損傷古籍。
“殿下,這邊請。”盧修斯走到最裏面的書架前,從下層抽出一本厚重的冊子。
冊子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邊角用銅皮加固,銅皮上蝕刻着拉丁文。
“這是《末日審判書》中關於馬爾福家族的摘錄副本。”盧修斯把冊子放在書桌上,翻開到第一頁,“原件保存在國家檔案館,這是文書局前年特批的影印本,整個英格蘭只有三份。一份在白金漢宮,一份在紋章局,一份在這裏。”
亨利低頭看着那一頁,紙頁是米黃色的,上面的字跡是拉丁文,墨水已經褪成了深棕色,但字跡依然清晰。
地名旁邊附有英文的對照註釋,註釋的筆跡較新,顯然是後來加上去的。
“威爾特郡,馬姆斯伯裏。”亨利念出地名,“土地面積:十海德,附設一座水磨坊、一片林地、一座葡萄園。持有者:馬姆斯伯裏的馬爾福,子爵,威廉一世的直屬封臣。”
他抬起頭看着盧修斯。
“馬爾福家族在諾曼時代就擁有這麼多土地?”
“是的。”盧修斯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劃過,“阿曼德·馬爾福跟隨征服者威廉渡海而來,在黑斯廷斯戰役中站在威廉的右邊。戰後,威廉將威爾特郡的土地賜予他,作爲他忠誠的回報。殿下,您說得對,爵位是忠誠的重量。阿曼德·馬爾福的子爵爵位,是他用劍和血換來的。”
亨利又翻了一頁,這一頁的墨跡比第一頁新一些,但紙張的邊緣已經泛黃,顯然也有些年頭了。
“1648年,阿利斯泰爾·馬爾福,子爵。”他讀出標題,然後抬頭看向盧修斯,“這是馬爾福家族最後一次在麻瓜世界公開持有爵位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