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節 (2/4)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決定?”
“因爲他做事的節奏不對。”盧修斯說,“一個已經決定要做甚麼事的人,做事的節奏是穩健的,每一步都踩在該踩的位置上。他現在的節奏是快的,但又沒有快到失控的程度。這不像是一個已經想好了要做甚麼的人,更像是一個還在想,但已經開始試探的人。殿下,我知道這種感覺,因爲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在決定要不要把馬爾福家族帶進麻瓜世界之前,我也用了很長時間在試探。”
帳篷裏又一次安靜了,亨利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
“馬爾福先生,”他說,“你觀察得很仔細。”
“我只是觀察力比較好,殿下。”盧修斯說。
威廉和哈里從外面跑了進來,威廉手裏攥着一根孔雀羽毛,藍綠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哈里手裏攥着一根更短的,顏色更淡一些。
“媽媽,你看!”威廉把羽毛舉到戴安娜面前,“孔雀掉的!我沒有拔,它自己掉的!”
戴安娜接過羽毛,看了看。
“確實是自然脫落的,孔雀換羽的季節到了,這根可以帶回去做書籤。”
“我要把它夾在歷史課本里。”威廉說,“那樣上課的時候就能看到它。”
“歷史課本是凱恩斯先生髮的,你不能在上面亂夾東西。”亨利說。
“那我夾在哪裏?”
“夾在筆記本里。”
威廉點了點頭,把羽毛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裏。
盧修斯看着威廉的動作,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他想起了德拉科小時候也是這樣,喜歡把在外面撿到的小東西揣進口袋裏。
現在他已經不會這樣做了,他已經十四歲了,口袋裏不再裝石頭和樹葉,只裝魔杖和手帕。
“馬爾福先生,”查爾斯放下茶杯,“你說的那本十二世紀的編年史,下次我去威爾特郡的時候能親眼看看嗎?”
“當然。”盧修斯說,“殿下隨時來,我隨時恭候。”
“那就定了。”查爾斯說,“等世界盃結束,等開學的事情安頓好,我去威爾特郡住兩天。亨利說馬爾福莊園的花園很美,尤其是玫瑰園,納西莎花了很多心思。”
納西莎微微欠身。
“殿下,威爾特郡的氣候比倫敦溫和,玫瑰的花期比肯辛頓宮的長一些。如果您八月下旬來,正好能趕上今年最後一茬玫瑰。”
戴安娜看了納西莎一眼。
“納西莎,你會插花嗎?”
“會一點。”納西莎說,“在純血家族裏,插花是必修課,和彈鋼琴和跳交際舞一樣。”
“那下次我去威爾特郡,還請你教教我。”戴安娜說,“我在肯辛頓宮種的那些玫瑰,開了之後從來不知道怎麼插,每次都是隨便找個花瓶塞進去,看起來像一把掃帚。”
納西莎笑了。
“殿下,您太謙虛了,上次在肯辛頓宮,我看到您客廳裏那瓶玫瑰插得很有層次,不像是隨便塞進去的。”
“那是管家插的。”戴安娜說,“我插的都在我臥室裏,不好意思拿出來給客人看。”
兩個女人同時笑了,亨利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盧修斯·馬爾福今天最大的收穫。
“殿下,”德拉科湊到亨利身邊,壓低聲音說,“您母親和我母親好像聊得很投機。”
“是聊得很投機。”亨利說,“你母親很會說話。”
“我不這麼覺得。”德拉科說,“我認爲我母親是真的喜歡您母親。上次從肯辛頓宮回來,她跟我說王妃殿下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後轉向戴安娜和納西莎。
兩個人還在聊玫瑰插花的事,納西莎說自己在威爾特郡的花藝課上學過一個技巧——把玫瑰剪下來之後,在花瓶的水裏加一小勺白蘭地,可以多保鮮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