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證清白 (2/5)
中年警官:“……”
年輕女警的筆尖又在紙上劃了一道。
“而且,”沈瀾繼續說,“您說現場有SM痕跡,捆綁、鞭子、口球——這些東西,我一個出來度假的,隨身帶着?安檢能過?我連行李箱都沒託運,就背了個包。”
他攤了攤手,語氣真誠:“我要真有這本事,直接去競選國際刑警。”
中年警官的臉色開始變得微妙。
“還有,”沈瀾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您說我殺人,可我這小身板,身高180,體重還不到120斤,骨質疏鬆一碰就骨折——您看看我,再看看死者文件裏的照片,那壯漢得有我兩個大吧?我把他請到房間來,跟他玩SM,玩到一半把他勒死,然後回自己房間繼續睡覺?”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打他:“警官,您覺得這邏輯通嗎?這兇手要是真存在,他得是多瞧不起你們的智商,纔敢這麼栽贓?”
年輕女警死死咬着嘴脣,肩膀抖得像篩糠。
中年警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開了個染坊。
“對了,警官。”沈瀾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歪着頭看向他。
“說。”
“我就是覺得挺巧的——我剛上熱搜,我住的酒店就死了人;偏偏那層的監控還壞了;偏偏死者還是個男模,死法還這麼……有話題性。”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中年警官坐在沈瀾對面,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他幹了二十三年刑偵,頭一回被一個嫌疑人懟得啞口無言。
不,應該說,頭一回被一個“嫌疑人”用他自己的邏輯,把他的懷疑一條一條拆得乾乾淨淨。
“沈先生。”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掙扎一下,“你說的這些,雖然都有道理,但終究只是推測。案發現場有你的指紋,監控偏偏在這段時間壞了,你沒有不在場證明——這三條加起來,按照進程,我們有權扣留你四十八小時配合調查。”
沈瀾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只被雨淋溼的奶貓。
“警官,監控壞了多久了?”
中年警官皺眉:“昨天下午四點到今天凌晨八點。”
“也就是說。”沈瀾不緊不慢地說,“監控是在我入住之後、案發之前壞的。如果我真是兇手,我爲甚麼不直接在作案之前把監控搞壞?非要在案發前幾個小時就讓它壞着,等着你們來發現‘監控剛好壞了’這個疑點?”
中年警官的嘴角抽了抽。
“還有。”沈瀾豎起第二根手指,“你們說監控整層都壞了。一整層,十幾條走廊,三個安全信道,兩部電梯全壞了。警官,您覺得我一個出來度假、連筆記本電腦都沒帶的遊客,有這本事?”
中年警官的指節開始發白。
年輕女警的筆尖又在紙上劃了一道,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在審訊記錄上劃出無意義的痕跡了。
“所以。”沈瀾靠回椅背,因爲說了太多話而微微喘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病態的紅暈,“兇手至少在昨天下午四點之前,就已經搞定了酒店內部的某個人,關掉了我那層的監控。他等了一整個下午加半個晚上,纔在凌晨動手。”
他頓了頓,歪頭看向中年警官:“這不像臨時起意,也不像衝動殺人。這是有預謀、有組織、有內應的栽贓。”
他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無奈:“而我——就是這個被栽贓的倒黴者!”
審訊室裏安靜了整整五秒。
中年警官的手指停在半空,嘴脣動了動,想說點甚麼——想說“你這是強詞奪理”,想說“我們辦案有我們的規矩”——但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爲他發現,這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年輕人,每一句話都卡在邏輯的關節上,讓他反駁不了。
不是“不想”反駁。
是“不能”。
“小王。”他最終沉聲開口,語氣比剛纔收斂了不止一星半點,但依然帶着職業性的審慎,“給沈先生倒杯水。”
年輕女警愣了一下,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