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2/4)
果然靠誰不如靠自己。
“沈小少爺,見了老朋友也不打個招呼?”平頭男人往前湊了一步,笑容裏帶着幾分惡意和審視,“在海城你躲在沈家不出來,我拿你沒辦法。可這是開曼,你一個人落單——”
“當年在拍賣會上搶我爹生意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啊。”他冷笑着補了一句。
沈瀾往躺椅裏縮了縮,臉上的表情介於“麻煩”和“無語”之間,活像一隻被迫從午睡中被吵醒的貓。
“你誰?”
他問。
語氣平淡,殺傷力卻直達要害。
平頭男人的笑容當場僵在臉上:“你他媽不認識我?”
“不認識。”沈瀾認真打量了他三秒,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誠懇地搖搖頭,“沒印象。”
“老子是霍家四少爺霍剛!”
沈瀾眨了眨眼,把重音精準地落在某個字上:“哦——霍家旁支的四少爺。”
“你!”霍剛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去年海城春拍,你爸搶了我爹看中的那塊地!我爹回去氣得高血壓都犯了,住院住了半個月!”
沈瀾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哦——你是那個冤大頭的兒子啊。”
那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揍他。
霍剛的臉當場綠了,身後幾個跟班也往前湊了湊,把包圍圈縮得更緊,一個個摩拳擦掌,像是在給老大壯聲勢。
“沈瀾,你別給臉不要臉。”霍剛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在海城我動不了你,行,我認。但這是開曼,你一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以呢?”沈瀾打斷他,還附帶了一個小小的哈欠,“你想幹甚麼?揍我?綁架我?還是陷害我?”
霍剛被他的淡定噎得喉頭一梗。
正常人被一羣混混堵在異國他鄉的沙灘上,不說跪地求饒,好歹也該露出點害怕的表情吧?
這位倒好,一副“你快點我趕着回去睡午覺”的敷衍態度,甚至還抽空伸了個懶腰。
“你、你少囂張!”霍剛惱羞成怒,聲音都劈叉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要麼你跪下給我道個歉,承認你爹當初不地道,要麼~”
“要麼你揍我一頓,然後我哥帶兵把你家夷爲平地?”
沈瀾接話接得順溜,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我大哥是上將,二哥是首席律師,你知道的吧?”
霍剛:“……”
“你揍我,我大哥帶人揍你全家。你綁架我,我二哥把你告到傾家蕩產,連你家狗的名字都能寫進起訴書裏。”
沈瀾歪了歪頭,表情真誠得像在幫朋友分析利弊。
“你想好選哪個了嗎?”
霍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五花肉。
他當然知道沈瀾的背景。
沈家老大沈成,二十七歲上將,手握兵權,“護弟狂魔”的名號整個海城無人不知。據說當年沈瀾在幼兒園被人搶了一塊糖,沈成放學後直接堵了人家哥哥,一個打三個,打完還讓人寫了檢討。
老二沈毅,二十六歲首席律師,業界毒蛇,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再把活人說死。上個月剛把一個商業對手告到傾家蕩產,對方現在還在蹲大牢,據說連上訴的律師費都湊不齊。
得罪沈瀾,就等於同時得罪一個能調兵的上將和一個能把你說進監獄的律師,外加沈家那個出了名護短的媽和那個雖然慫但有錢的爹。
這買賣,怎麼算怎麼虧。
但問題是,他現在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