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害怕打針的鹹魚 (2/2)
然後他看見了那根針頭。
細長的、銀亮的、在燈光下泛着寒光的針頭。
沈瀾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慘綠。
“不……”他開始往後縮,“不打針……我不打針……”
歐陽崢愣了一下,低頭看着懷裏突然變得抗拒的人:“沈瀾?”
“我不要打針!”沈瀾的聲音都變了調,帶着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我不打針!歐陽崢你放開我!”
他掙扎着想從歐陽崢懷裏掙脫出來,但因爲腦震盪加頭痛,渾身使不上力氣,掙扎的幅度小得可憐,看起來就像一隻被按住的小貓在徒勞地蹬腿。
歐陽崢看着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救護車上的事——這個人暈血怕針,抽血的時候要吸麻醉才能撐過去。
原來不是說說而已。
是真怕。
“沈瀾,聽話。”歐陽崢收緊了手臂,把他箍在懷裏,“打一針就不疼了。”
“不要!”沈瀾拼命搖頭,眼淚甩了歐陽崢一臉,“我不打針!你讓他們走!”
他一邊說一邊往歐陽崢懷裏縮,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歐陽崢的衣服裏,好像只要看不見那根針,就不用打了一樣。
歐陽崢看着懷裏這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人,忽然覺得——
有點可愛。
雖然他此刻應該心疼,應該着急,應該想辦法安撫這個害怕打針的小傢伙。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平時嘴硬得要命、動不動就“請你離我遠一點”的沈家小少爺,此刻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往他懷裏鑽的樣子——
真的太可愛了。
“不打針,那你的頭怎麼辦?”歐陽崢耐着性子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一直疼着?嗯?”
“我忍着。”沈瀾悶悶地說,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委屈,“反正我不要打針。”
“忍不了怎麼辦?”
“能忍。”
“剛纔誰疼得直哭的?”
沈瀾不說話了,但手還死死攥着歐陽崢的衣領,死活不松。
陳默站在旁邊,看着這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潔癖到變態的歐陽崢?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在這位歐陽家主懷裏撒潑打滾。
而且這位主子不僅沒生氣,還一臉享受。
行吧。愛情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歐陽崢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個策略。
“這樣,”他低下頭,嘴脣湊到沈瀾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乖乖打針,等你好了,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甚麼都行。”
沈瀾的動作頓了一下。
甚麼都行?
他從歐陽崢懷裏擡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小貓。
“甚麼都行?”他啞着嗓子問。
“甚麼都行。”歐陽崢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