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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滑稽的死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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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滑稽的死法

沈瀾是被冷水潑醒的。

冰涼的液體兜頭澆下,順着臉頰往下淌,有幾滴濺進嘴裏,帶着一股鐵鏽味。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肺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頭更疼了。

不是之前那種悶悶的鈍痛,而是一陣一陣的炸裂式疼痛,像有人拿錐子往太陽xue裏鑽,每一下都精準地紮在神經上。眩暈感隨之而來,整個世界都在眼前轉圈,胃裏翻湧着噁心,喉嚨發緊,隨時可能吐出來。

操。

那一棍子,把腦震盪打得更嚴重了。

沈瀾咬着牙,忍着眩暈和反胃,努力打量四周。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勒得死緊。手腕處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這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牆壁斑駁,到處是黴斑和水漬;空氣裏瀰漫着鐵鏽味和腐爛的木頭味,混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角落裏堆着幾個破油桶,上面落滿了灰。

頭頂懸着一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將整個空間照得陰森可怖,像恐怖片裏的場景。

顧霆遠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外套,頭髮凌亂,眼睛通紅,眼眶深陷,像幾天幾夜沒睡過覺。嘴角掛着一抹神經質的笑,手裏拿着一把摺疊刀,刀刃在應急燈下閃着冷光。

整個人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喘着粗氣,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人。

“醒了?”顧霆遠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沈瀾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帶着一種貓戲老鼠的惡劣,“沈小少爺,你倒是睡得挺香。”

沈瀾的頭疼得更厲害了,後腦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黏糊糊地沾在衣領上。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脣乾裂起皮,額角的舊傷還沒好全,後腦勺又添了新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但他沒動,也沒睜眼。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眩暈和頭痛讓他連保持清醒都費勁,更別提掙扎了。

“裝死?”顧霆遠用刀背又拍了拍他的臉,力道加重了幾分。

沈瀾依舊沒反應。

顧霆遠的表情冷了下來。他站起身,用腳尖踢了踢沈瀾的小腿:“別給我裝,我知道你醒着。”

沈瀾的眼皮終於動了動。

連睜眼都成了費力的事,他乾脆閉着眼睛,啞着嗓子擠出兩個字:

“你誰?”

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輕得像蚊子叫,但在這空曠的地下室裏,清晰得像一把刀。

顧霆遠的臉瞬間綠了。

他精心策劃了這場綁架——之前兩次刺殺都沒成功,這次他自己親自從醫院盯梢到車庫埋伏,費盡千辛萬苦綁架來的仇人——結果這個病秧子問他“你誰”?

“你竟然不認識我?”顧霆遠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着一種被羞辱的暴怒。

沈瀾沒回答。

他當然認識。拍賣會門口那番陰陽怪氣的挑釁,城郊公路上的槍戰,還有剛纔那句“都是因爲你”——這聲音,他死都不會忘。

但他現在沒力氣跟這個瘋子廢話。

頭太疼了,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顧霆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手裏的摺疊刀“咔”地彈開,刀刃抵在沈瀾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貼着皮膚,像一條毒蛇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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