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鹹魚被救 (2/3)
但他沒有動。
一來,他的小身板肯定不是顧霆遠的對手——那人雖然瘋了,但手裏有刀,身強力壯,真打起來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二來,他被那一棍子打得不輕,頭一直疼,神經一直繃着,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看到歐陽崢來了,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頭疼得更厲害了,像有人拿電鑽在顱骨裏打洞。
歐陽崢沒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大步走到沈瀾面前,蹲下身,目光在沈瀾臉上快速掃過——蒼白的臉、乾裂的脣、額角凝固的血痂、脖子上被刀背壓出的紅痕、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紫痕——
每多看一眼,眼底的寒意就深一分。
“你來晚了。”沈瀾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聲音虛弱得像在說夢話,“我都自己解開了。”
他擡起手腕,晃了晃那兩根已經鬆脫的麻繩,繩子在他手腕上晃盪着,像兩條死蛇。
歐陽崢看着他這副“我沒事,我好得很”的死鴨子嘴硬模樣,看着他手腕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勒痕,看着他蒼白得幾乎透明的小臉——
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拽起來,狠狠抱進懷裏。
動作又快又猛,像怕他又跑了似的。
“嘶——疼!”沈瀾被他勒得後腦勺的傷口疼,齜牙咧嘴地推他,“你輕點!我腦震盪!你輕點行不行!”
“不輕。”歐陽崢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頭頂傳來,帶着一種咬牙切齒的溫柔,“你跑了兩次,我還沒跟你算賬。”
沈瀾翻了個白眼:“你先鬆手,我喘不過氣了。”
歐陽崢沒松。
不僅沒松,還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沈瀾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瀾身上那股清甜的氣息混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讓他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還好。
還好趕上了。
沈瀾被他勒得頭暈,正想再推,忽然感覺到——頭頂有甚麼溫熱的東西,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髮間。
他愣了一下。
歐陽崢在發抖。
那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面對槍口都不眨眼的活閻王,此刻抱着他,在發抖。
沈瀾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他想起這個人接二連三地強吻他、趁他被下藥的時候喫幹抹淨、當衆宣示主權搞得他社死——
那點心軟瞬間碎成了渣。
“歐陽崢。”沈瀾悶悶地開口。
“嗯。”
“你的傷口在滲血。”
歐陽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繃帶上確實滲出了一片淡紅色的血跡,正在慢慢擴大。
“沒事。”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瀾:“……”
這個人,捱了一槍不到半天,就到處跑,還用力抱人,傷口不裂開纔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