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強制 (1/4)
第63章 強制
他雖然看不見,但歐陽崢能看見啊!
但他一個字都沒提!
不僅沒提,還——
沈瀾想起之前,歐陽崢抱着他睡覺,摸着他的腦袋,一臉深情地說“手感很好,像上好的羊脂玉”。
羊脂玉?!
這分明是條無毛魚!
那個混蛋,看着他頂着這顆腦袋到處丟人,看着他對着自己父母告狀——全程看戲,一個字都不提醒!
還趁機佔他便宜!
全是騙人的!
他就是想看自己出醜!
沈瀾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着,他猛地拉開浴室的門,光着腳衝了出去。
歐陽崢正靠在牀頭,手裏端着一杯剛倒的溫水,晨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慵懶又矜貴的氣質。
像歐洲古堡裏走出來的貴族公子,優雅、從容、漫不經心。
聽見動靜,他微微側頭,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輕,卻帶着一種讓人牙癢癢的篤定和溫柔。
正準備說“洗好了?來喝杯溫水——”
然後他看見了沈瀾。
光着腳,穿着那件系錯釦子的睡衣,衣領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鎖骨。褲腿一隻捲到小腿,一隻拖在地上,狼狽中透着幾分可憐,可憐中又藏着幾分兇巴巴的怒意。
頭髮——沒有頭髮——頭頂鋥光瓦亮,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玉石。
兩邊兩撮小頭髮支棱着,隨着他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兩條被風吹歪的狗尾巴草,又像兩片正在扇動的小翅膀。
這一對比,簡直是公開處刑。
沈瀾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嘴脣抿成一條線,腮幫子鼓鼓的,整個人散發着“我要殺人”的憤怒氣場。
歐陽崢端着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沈瀾的頭頂停留了零點五秒。
然後——
“噗——”
歐陽崢沒忍住。
他真的沒忍住。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琥珀色的水珠在晨光中飛濺,有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有幾滴滴在牀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嗆得他直咳嗽,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眼睛彎成了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笑得直打顫。但那笑意根本收不住,連帶着胸腔都在微微震動。
“咳咳——哈哈哈哈——”
沈瀾站在浴室門口,看着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男人,臉色從紅變青,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紅,像一盞被人擰來擰去的調色燈。
“歐陽崢。”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嗯?”歐陽崢勉強收住笑,但嘴角還是彎着的,眼角還掛着笑出來的淚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
“我的頭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