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關鍵時刻掉鏈子 (3/5)
整列車隊,前後加起來足有二十輛。
二十輛車。
車燈全開。
浩浩蕩蕩,像一條沉默的巨龍,蜿蜒遊過花園深處的小路。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裏被放大,像巨龍呼吸時的鼻息,低沉、綿長、帶着壓迫感。
沈瀾騎在樹枝上,盯着那列車隊,一時間竟然忘了呼吸。
他見過排場大的。
他爸沈建國出門,最多三輛車,前一輛後一輛,中間是他的座駕。
他大哥沈成回軍區,軍車開路,那叫威嚴,不叫排場。
他二哥沈毅出庭,一輛車,一個司機,一個助理,乾乾淨淨。
可他從沒見過這種排場。
二十輛車。前前後後,層層疊疊,像一支小型軍隊在行軍。每輛車之間的距離精準到像是用尺子量過的,車燈的亮度、角度、色溫都一模一樣,連車輪碾過路面時發出的聲音都整齊劃一。
這哪是出行。
這是巡禮。
是這座莊園的主人在向這片土地聲明——我回來了。
沈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有點理解,爲甚麼海城的人叫歐陽崢“活閻王”了。
可能不是因爲他的手段狠,不是因爲他的權勢大,而是因爲——
這個人,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那種氣場,讓人還沒見到他,就已經開始害怕了。
連他的車隊,都帶着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沈瀾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沒出息的心虛壓下去。
車隊駛過花園深處的小路,繞過噴泉,朝着主樓門前的空地駛來。
二十輛車同時熄火。
車燈熄滅。
發動機的轟鳴聲消失了。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露水從梔子花瓣上滑落的聲音,安靜得能聽見噴泉的水珠落回水面的聲音,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所有的車門,在同一時刻打開。
那聲音整齊得像一聲令下——二十聲“咔嗒”重疊在一起,變成一聲沉悶的、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響,在清晨的寂靜裏格外清晰。
黑衣保鏢從車裏魚貫而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筆挺如松,步伐整齊劃一。
沈瀾看得非常清楚,他們手裏端着槍。
烏黑鋥亮的衝鋒槍,槍口朝下,保險栓已經拉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那槍身修長,彈匣弧度流暢,每一處線條都透着致命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