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活閻王跪了? (1/2)
第115章 活閻王跪了?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那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被甚麼東西猛地掐住喉嚨的那種死寂——所有人的動作在同一秒凝固了。
沈成端着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杯中的茶湯微微晃動,映出他驟然收緊的下頜線。
沈毅的紅筆停在紙上,筆尖戳出一個墨點,慢慢洇開,像一滴黑色的血。
沈父的嘴角還翹着,但笑容已經僵在了臉上,像一幅被人按了暫停鍵的畫面。
沈母的手還搭在沈瀾腦袋上,指尖微微發涼。
金毛大黃從窩裏擡起頭,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尾巴夾了起來。
沈成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放下茶杯,動作很輕,但杯底碰觸茶几的那一聲“咔”,在死寂的客廳裏清脆得像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站起身,軍裝的衣角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大步走到窗邊,修長的手指扣住窗簾邊緣,猛地拉開。
陽光湧進來,刺得人眯了眯眼。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遠處的街道盡頭,一列車隊正浩浩蕩蕩地駛來。
打頭的是兩輛黑色的猛士裝甲越野車,車身厚重如鐵,車頂架着通信天線,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車頭立着一面小小的旗幟——金色的王冠徽記,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隻無聲的眼睛,冷冷地注視着前方。
緊隨其後的是十二輛黑色禮賓車,車身修長如鯊魚,漆面黑得像凝固的夜色,深色的防彈車窗反射着冷白色的天光,看不見裏面坐着甚麼人,只能看見車身上那一道道被陽光切割出的鋒利棱線。
再往後,又是兩輛猛士越野車壓陣。
兩側,是全副武裝的禮兵,深藍色的制服筆挺如刀裁,白色的武裝帶勒出筆直的腰身,黑色的軍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噠、噠、噠”聲。
他們手持禮賓槍,槍身漆黑鋥亮,刺刀在陽光下泛着刺目的寒芒,隨着步伐的節奏微微晃動,像一排排被風吹動的金屬麥浪。
整列車隊,前後加起來足有十六輛。
浩浩蕩蕩,像一條沉默的巨龍,蜿蜒遊過街道,緩緩地、不容置疑地將沈家團團圍住。
沈母的臉“唰”地白了,從臉頰蔓延到嘴脣,連耳垂都失去了顏色。她的嘴脣開始發抖,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沈瀾的衣袖,指節泛白,指甲嵌進了衣料裏。
“這……這是甚麼情況?”她的聲音又輕又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尾音碎成了渣。
沈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的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皮帶扣——那裏平時掛槍的位置,今天空蕩蕩的,但他的手指還是扣在那裏,像某種刻進肌肉記憶的本能反應。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微微前傾,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彈射出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列車隊,瞳孔在陽光下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珠隨着車輛的移動緩緩轉動,像一臺精密的雷達在掃描敵情。
“至少有上百人。”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緊繃。
沈毅站在他身後半步,手裏還捏着那支紅筆,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在鏡片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見過大場面,法庭上跟人脣槍舌戰從來沒輸過,但法庭上沒有軍隊,沒有真槍實彈啊。
沈父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快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但彈到一半腿就軟了,膝蓋磕在茶几邊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的嘴脣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來:“王、王室?王室怎麼把咱們家圍了?咱們犯甚麼事了?我最近沒偷稅漏稅啊!我這一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連會都沒怎麼開!我這剛從書房搬回臥室——難道跟老婆睡一間房也犯法嗎?”
他的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一軟一軟的,扶着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
金毛大黃的尾巴夾到了肚子底下,耳朵貼平在腦袋上,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然後飛快地鑽回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個屁股和一條瑟瑟發抖的尾巴尖。
沈母急得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完了完了完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快, “網上那些謠言不會是真的吧?”
沈父的臉更白了,連嘴脣都褪成了淡淡的灰色:“什……甚麼謠言?”
沈母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你沒看新聞嗎?網上都說顧家和霍家是被王室封的!說是王室要收回四大世家的權力,一家一家地收拾!先顧家,再霍家,下一個就是咱們沈家!我就說最近怎麼這麼順利,原來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