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活閻王的過往 (1/2)
第156章 活閻王的過往
沈瀾忽然想起,那大概是七年前,他大哥剛進部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問爸媽,他們只紅着眼說在運行祕密任務。歐陽崢不提,他都快忘了這段插曲。
沈瀾愣了一下,從他胸口擡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裏寫滿了好奇:“我大哥?他做了甚麼?”
“這個嘛——”歐陽崢的嘴角又彎了幾分,拇指在他脣角輕輕摩挲了一下,“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告訴你。”
沈瀾瞪了他一眼,這人,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故意的吧?
歐陽崢低低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茬,他的手指從沈瀾的脣角滑到耳後,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輕輕摩挲着。
“你大哥是軍人,他要守的是規矩。我是商人,我要破的是規矩。我們雖然立場不同,但目標是一致的。”
沈瀾沒再追問,他知道歐陽崢含糊過去的東西,問也問不出來:“甚麼目標?”
“讓帝國海城變得更好。”
沈瀾看着他。這個人的眼睛在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溫和的,平靜的,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
那深潭底下藏着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屬於少年歐陽崢的影子——銳利、鋒芒畢露、天不怕地不怕。
“大伯的事之後,二叔就變得安分守己了。”
“安分守己?”沈瀾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裏帶着幾分不信。
“嗯。”歐陽崢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但帶着一種“你以爲我看不出來”的瞭然,“最起碼這幾年,從未出過差錯。”
沈瀾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一個人能裝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要麼是真安分了,要麼是藏得太深了。”
歐陽崢的手指在他髮間輕輕揉了揉:“可能是藏不住了。”
沈瀾擡起頭:“甚麼意思?”
“人越往上走,就越怕掉下來。他等了這麼久,等得夠久了。”
歐陽崢的聲音放得很輕,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年紀越大,越覺得時間不夠用。最近這段時間,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瀾的眉頭皺了起來。迫不及待——這個詞用在一個藏了幾年的人身上,意味着狐貍尾巴快要藏不住了。
“所以聯姻計劃,”沈瀾一字一句地說,“是他推動的?”
歐陽崢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那表情分明在說:我老婆真聰明。
沈瀾的臉黑了。他以爲是自己被親爹坑進了聯姻名單,結果是歐陽宴那個老東西在背後操盤。這筆賬,他記下了。
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差錯,說明這個人極其謹慎。但越是謹慎的人,越怕一件事——意外。
而他沈瀾,就是那個意外。
他是歐陽崢親自選定的未婚妻,是女王親口承認的兒媳婦,是公爵點頭認可的家人。
他不在歐陽宴的棋盤上,不是棋子,不受控制。
歐陽宴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算計,在他面前全都不作數——因爲他不是歐陽宴能算到的人。
“可你二叔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你不但沒選他那位青梅竹馬,甚至柏青蓮連前十的候選名單都沒擠進去。到頭來,你偏偏挑了我這個在海城豪門圈裏查無此人、連門都不怎麼出的透明鹹人!”
歐陽崢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變成一種“不愧是我老婆就是聰明”的寵溺:“是,我二叔算計了很多,但他唯獨沒算到我會選擇你。”
沈瀾不是棋子,他是變量,是歐陽宴算不到的那一步。而歐陽宴這個“從未出過差錯”的人,最大的差錯,就是沒算到他沈瀾。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盯他?”
“他一直很安分。上次大伯的事,我處理了大伯一家,也懷疑過他。可他從那之後,就變得安分守己,該低頭低頭,該退讓退讓,該裝傻裝傻。”
沈瀾趴在歐陽崢胸口,聽着那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腦子裏開始回放這一路走來的所有事。
聯姻計劃,他以爲是自己被親爹坑進了名單,可現在看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歐陽宴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讓歐陽崢從候選人裏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