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鹹魚”引起“活閻王”的興趣(閃回) (2/3)
沈瀾。
歐陽崢在心裏把這個名字默唸了一遍。
沈瀾。
兩個字,從舌尖滾過,像含着一顆糖。
“幾歲了?”
“……十八。”
十八歲。
剛成年。
歐陽崢看着他那張還帶着少年氣的臉,看着那翹着的嘴角,看着那副沒心沒肺的鹹魚模樣——
他的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沈瀾。”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夜風拂過樹梢。
少年終於擡起頭了。
他看了歐陽崢一眼,那目光裏帶着幾分“你怎麼還在這兒”的不耐煩,又帶着幾分“你到底想幹嘛”的困惑。
然後他禮貌地站起身,撈起手機,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細沙,趿拉着拖鞋就往酒店方向走。動作懶散,步伐從容,連頭都沒回,彷彿身後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歐陽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清瘦的背影越走越遠。
海風把他的T恤下襬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一小截細得過分的腰線,在陽光裏白得晃眼。那截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乾淨,單薄,帶着十八歲少年特有的青澀和脆弱。
太瘦了,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歐陽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目光一直黏在那道背影上,直到那個白色的小點徹底消失在棕櫚樹的陰影裏。
海風還在吹。海浪還在響。陽光依舊好得不像話。
他緩緩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十八歲。
太小了。
他的世界——暗殺、奪權、商戰、博弈,明槍暗箭,刀光劍影——那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少年,不該被捲進來。
他還不懂甚麼是真正的危險,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命如草芥,不知道在權力和利益的棋盤上,每個人都可能是棋子。
歐陽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等等吧。
等他再長大一些,等他把身邊的障礙清理乾淨,等他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威脅一個個拔除。
到那時候——“沈瀾——”
他把這個名字含在舌尖上,低低地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甚麼稀罕的東西。
不遠處,陳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正好看見自家老闆臉上那個笑容。
完了。
老闆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黴了。
然而陳默錯了。
他以爲老闆會立刻出手,像在商場上那樣雷厲風行、勢在必得,可是老闆沒有。
他老闆忍了三年。